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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念樱方才回过神来后吩咐丫鬟寻来的,来得很是及时。
这厢韩知微一爬上来,沈念樱便将披风抖落,立刻给韩知微抱个严严实实。
“走,先去更衣。”
韩知微倒是不在乎,现代三点式都是说穿就穿,何况现在还有一身衣衫在身。
可如今她算是看清了这吃人的封建礼教。
她不在意名声,但名声确实能轻而易举毁掉一个人。
上岸后,韩霆这时才注意到自家姐姐的模样,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姐?你为何在水里?”
韩知微没空跟他解释,只是用力推了他一把:“别管我!救人要紧。”
性命攸关。
韩知微赶紧凑在韩霆耳边耳语一番。
语毕,沈念樱拉过韩知微,步履匆匆。
擦肩而过,韩霆与沈念樱不经意对视一眼,他眼里满是感激,她报以一笑。
是她!
鹅黄的短打,仗义周全的举止,完完全全击中了韩霆那颗从未萌动的心!
她与姐姐相识,甚至交好。
这一刻,韩霆忍不住心花怒放。
此时,安王瘫卧岸边,脸色青灰,唇瓣泛着乌紫,胸口微弱起伏,任凭御医施针施救,气息仍旧几近断绝。
静妃踉跄奔至,一见爱子这般模样,瞬间溃不成声。
她全然不顾皇家体面,扑跪在地,颤抖着手想要去碰六皇子,又怕惊扰了他,只紧紧拉着他冰冷的衣袖。
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眼睁睁看着御医摇头,几乎昏死过去。
韩霆出列拱手行礼:“静妃娘娘,人命关天,草民有一法子,愿意一试。”
静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无论是何人用何法子,她都愿意一试。
“快!赶紧!”
韩霆几番按压渡气,安王猛地呛出一大口湖水,艰难地吸进一口气,睫毛微弱颤动。
静妃见状,紧绷的身子霎时松软,立刻将虚弱的安王紧紧拥入怀中,涕泗横流。
她什么礼数、规矩都抛诸脑后,一遍遍轻声唤着安王的小名,怀抱不肯松开半分,劫后余生的后怕与狂喜悉数融进呜咽之中。
安王无力靠在自己母妃怀里,微弱地喘着气,指尖轻轻钩住静妃的衣摆。
他微红的眼眸里没有害怕,只有无穷尽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