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过这些年里发生的事情,裴国公方才终于醒悟过来。
无恙眼皮子浅,忍不住泪眼婆娑,低垂下头,紧握着玉瓶。
突然发现,瓶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拿在耳边晃了晃,里面窸窸窣窣作响,于是凑到灯烛跟前,将瓶子倒扣,竟然从里面倒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来。
她诧异地打开,上面的字迹娟秀,台头正是她与裴守宴的名字,而署名则是柳贵妃。
她不由一怔,这分明是柳贵妃写给自己的书信。
七皇叔第一个看到她的举动,上前询问:“怎么了?这是什么?”
无恙抬脸,面色有些古怪地拿给七皇叔。
七皇叔凑在灯前,看了一眼,也瞬间震惊住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裴守宴觉察到了气氛的微妙,走到近前,七皇叔轻叹一口气,将遗书又递给了裴守宴。
而后命茗州守好门口。
裴守宴轻轻地念诵出声:“苏无恙、裴守宴: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估计我已经死了。
我自幼受南诏王室栽培,一生身不由己,作恶多端,也是罪有应得,唯一愧对的,便是我一双儿女。
我希望,岁欢能与我不同,可以得偿所愿嫁给她爱的人,所以,我陪着她做了这场豪赌,做了两手准备。
可惜,最终我应该是失败了。岁欢终究只是一厢情愿。
而皇帝绝对不会允许我多说一个字,所以我只能提前将真相写在纸上,留给你们,算是我最后的忏悔。
想来,皇帝应该对封印裴国公魂魄的瓶子不感兴趣,也不会设防。
其实,五年前南诏一战,的确是逍遥真人给裴国公下了邪术,操控他的神智,才令长安一败涂地。
但是真正对裴国公下毒手的人是皇帝,他猜疑裴国公功高震主,想借此战让裴国公战死沙场,有去无回。
瘟疫之事,也是皇帝授意逍遥真人所为,目的就是以此降罪裴守宴,彻底击垮镇国公府在民间的威望。
甚至于,还有十九年前渊王宫变之事,也是皇帝一手策划。”
裴守宴语气一顿,大家的心也全都跟着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