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名字。
三次提审,王志强始终没有说出指使他的人。他承认运输,承认绑扎,承认掩埋,唯独到了那个名字,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看守所也能死人。这句话不是吓唬。
秦晔收好材料,看了眼手机。九点零八分,小陈发来消息,瞳瞳已经睡了,灰兔子的耳朵被她咬出一个新牙印。
他关灯锁门,走廊尽头的值班室还亮着。
第二天上午,王雪把移送材料整理成册,三本卷宗摞在一起有七厘米厚。秦晔逐页核对,签字,盖章。
下午两点,罗大友从看守所打来电话。
“出事了。”
秦晔握着笔停下。
“王志强怎么了?”
“没死,人没事。”罗大友的声音压得很低。“十分钟前,他突然在监室里喊起来,值班管教叫我过去,他说要见你。”
“喊什么?”
罗大友沉了两秒。“他说他不是最后一个。”
秦晔放下笔。“原话。”
“我不是最后一个,有人学过我的活,我走了他还在干。原话就这些,管教录了音,喊完他就不说了,缩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
秦晔扫了一眼桌上的移送材料。
“我过去。”
四十分钟后,提审室。
王志强蹲在椅子上,膝盖顶着桌沿,整个人团成一团。比上次见面又瘦了,锁骨的轮廓隔着衣领都能看清。
秦晔坐下,没有摊开笔录。
王志强先开口。“你要送检察院了?”
“明天。”
“那我说了也来不及。”
“来不来得及,不由你决定。”
王志强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墙角的一块污渍。
“有个人跟过我三次车。”
秦晔没动。
“第二次拉张美兰的时候,车到采石场,他在那儿等着。我开门搬人,他在旁边看。看完问我绑的什么扣,扎带用多长,车厢温度调几度。”
“谁?”
“不认识,戴口罩,只露眼睛。个子不高,手很白,不像干活的人。”
“第三次呢?”
“第三次拉李秀芬,他又来了。这回不光看,还上手试。他拿了一根新扎带,在李秀芬手腕上绑了一遍,嫌我绑得松。”
秦晔抽出新的笔录纸。“他绑的和你有什么不同?”
“我绑死扣,他绑活扣,拉一下能收紧,但解不开。”王志强的手在膝盖上比划了一下。“像套牲口。”
“他说过话吗?”
“
第四十二章 档案不正常-->>(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