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爱好,都失去往日热忱。
许夕溪最先察觉到他状态异常。他待人依旧温和,起居如常,可眼底挥之不去的倦怠、偶尔长久失神的模样,骗不了人。她私下劝说程云中前往医院检查,诊断结果出来——轻度抑郁。
拿到诊断报告的那一刻,程云中异常平静。他早隐约感知到自己心境的失衡。责任他扛起来了,旁人眼中最好的结局已然实现,可人心终究不是账本,无法简单用“对错”“责任”一笔清算。
许夕溪看着报告,心中五味杂陈。她清楚病根所在,轻声宽慰:“我明白你心里放不下湘虹姐。不必强迫自己彻底遗忘,只是别一直为难自己。”
远在湖湘州的汪晓晶得知消息,十分忧心。时常远程汇报国内工作之余,总会耐心开导,劝他适当放缓节奏,不必逼迫自己时刻活在亏欠感之中。
万湘虹也很快听闻程云中的状况。她没有远赴澳洲打扰,只是托汪晓晶捎去一句简短话语:世事自有命数,不必事事归咎自身,放下执念,方能心安。
隔着万里山海,寥寥数语,更令程云中心绪翻涌。
他守着墨尔本的妻儿,尽力扮演好父亲与丈夫,努力填补过往的遗憾。
心底深处,那一道关于万湘虹的伤痕,总是无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