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尽数散下,脊背挺直,气息压得极冷,垂首伫立在阴影交界处,活活像一缕夜半游魂。
她再度开口,声音幽幽荡荡,贴着耳边缠来。
“我褚家满门含冤未雪……枉死之人夜夜索命……”
“敢动褚家东西者,死……”
第一个婆子双腿一软,当场吓得瘫坐在地,牙齿疯狂打颤,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整个人彻底崩了。
“鬼、有鬼啊!是将军府的冤鬼索命了!”
另一个婆子吓得浑身僵直,手里攥着的首饰“哗啦”砸落一地,瞳孔骤缩,满眼都是那道飘忽不定的白影。
窦府人人皆知。
新夫人大婚,新郎弃妻、妾室越位,新夫人孤零零守空房,可怜又晦气。
更别说她父兄入狱、家族倾覆,是实打实带煞气的罪臣之女!
夜半空房、孤身女子、满室阴气……
在两个做贼心虚的婆子眼里,哪里还是褚窈!
分明是沈家冤魂化作厉鬼,守着嫁妆索命!
“饶命!女鬼饶命!我们不敢了!”
两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摔得狼狈不堪,鞋都跑丢一只,不敢回头看半眼。
哪里还敢偷什么嫁妆!
满脑子只剩下厉鬼索命四个字,尖叫着冲出主院,疯疯癫癫消失在夜色深处。
屋内。
褚窈静静立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冷气。
眼底阴冷褪去,只剩一片清醒的冷冽。
她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从容转身,关好房门。
人心最惧鬼神,最惧冤煞。
温氏派人心怀鬼胎夜闯她房内,本就心虚,稍加造势,便不攻自破。
只是这些嫁妆,得找个名正言顺的去处才行,不然温氏还是会找来。
……
另一边。
安和堂。
温氏正端坐屋内,慢悠悠品茶,等着下人把一箱箱金银首饰搬来,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
她就不信!
一个没了娘家靠山的弃妇,没了嫁妆依仗,往后还能在窦府翻起什么风浪!
可迟迟不见动静。
就在她不耐起身之际,院外两道人影连滚带爬扑进来,扑通两声重重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