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得险些失声,一张宽厚的手掌及时捂住她的唇。
头顶传来他清冽含笑的声音:“小主子还是头一回,这般听我的话。”
褚窈耳根烧得滚烫,背着夫君与他的堂兄深夜私会,这等行径,以她将军府的教养,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窦君朔掌心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冰冷的墙面上,俯身低首,两张脸近得呼吸交错,鼻息滚烫地缠在一处。
褚窈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尖都僵在半空。
他低笑出声:“这么紧张做什么?昨夜相处之时,你可没有这般拘谨。”
“你……!”
褚窈又羞又恼地抬眼瞪他,那双眼睛里火光乱溅。
他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这般又凶又傲的模样,才像他记忆里那个骄矜的小主子。
他执起她的手,温热的唇落在她无名指那道旧疤上,像在触碰什么陈年的印记。
褚窈偏开视线,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你帮我,为什么?”
他分明该恨她、该折辱她才是,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息,目光落在她指尖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随即,他开口,语气轻缓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认的深意:“你两年前赶我走的时候,有没有回过头看过?”
褚窈怔住。
“有没有哪一个瞬间,心软过,想留下我?”
他还是想讨一个答案,想知道她心底是否也为他曾腾出过半点角落。
可她只是沉默着,甚至或许觉得他这问话来得突兀又莫名。
他到底低低笑了一声,眼底那层潋滟的光一点点敛尽,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你父亲的事,我查过。刑部那份案卷……少了一页。”
褚窈猛地抬眸:“哪一页?”
他含笑望着她,一字一字,缓缓掷出:“褚窈,取悦我,我可以帮你父亲翻案。”
他果然掐着她的软肋,分毫不差。
可褚窈并不在意。
她愿弃了将军府嫡女的体面,新婚夜与他暗渡,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好。”她应得干脆利落。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已落在他薄薄的唇线上,没有犹豫,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也带着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丝丝缕缕缠过来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