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格里的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上下,眉毛淡,右手虎口一道新疤,疤是直的,刀划的。

    「药王阁。」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那盏灯,就送回药王阁了。」

    「你先说你的名。」陆远说。

    「说名没用。」那人说,「我是替人送灯的。送灯的人不说名,只管把灯搁到该搁的地方。」

    「搁到哪儿算该搁。」

    「搁到认得它的人手里。」

    陆远看着船头那盏灯。

    「我能不能上船看看。」

    「灯你搬下去看。」那人往旁边挪了半尺,让出一块船板,「人别踩这边,板薄。」

    陆远上船,蹲下,把灯抱起来。

    灯比拾壹那盏轻。座底朝上,刀口的毛刺还在,是二十年前的老刀口。

    他把灯翻过来看圈口。

    圈口上没有起过底的痕。一圈的缝都封着原蜡,蜡皮老,颜色深,边上没有竹片楔过的松线。

    「这盏灯没被开过。」他说。

    「没开过。」

    「灯里的油呢。」

    陆远把灯倾了一下。油在里头动,只到灯底一指高,油面结了一层皮。

    抽灯芯看,芯是干的,硬,指甲掐下去只有一道白印。

    「二十年没点过。」陆远说。

    「灯走二十年,格空二十年。」那人说,「空着的格,不点灯。」

    「这二十年灯在谁手里。」

    「不知道。」那人说,「我是四天前在张家埠码头接的。一个老婆婆把灯递到我手上,只说一句:送到河那边巷尽头,门环上拴着反打的结的那一家。说完就走,走得比上年纪的人快。」

    「她手里还有别的灯没有。」

    「没看见。」那人说,「可我上船的时候船板是潮的,上头一圈一圈的圆印,是灯底压出来的。不止一盏。」

    张德厚也上了船,站在另一头,两只手抄在袖子里。

    「二十年前那夜。」他说,「你在船上。」

    「我在第二条船上。」

    陆远抬起头。

    「两条船。」

    「头一条,船头一盏灯,船尾一个孩子抱着一只盒。」那人说,「第二条什么都没挂,跟在后头,离着半条河。」

    「第二条船上什么人。」

    「两个人。一个撑船,一个站在船头,手里也拎着灯。那盏灯没点,座底朝下。」

    「第二盏灯座底刻的什么。」陆远问。

    「看不见。」那人说,「隔半条河,又是夜里。我只记得船头那个人拎灯的姿势——手托着座底,灯口朝下。行里托灯都托口不托底,他托底,是怕风吹进灯口,把火吹灭了。」

    「跟到哪儿。」

    「跟到河心。头一条船上那个人把灯搁下,说了一句『灯过河,人不过河』,就从船头下水了,脚先下,没回头。」那人停了停,「第二条船没停。船头那个人把灯搁在船板上,朝下游拐了,雾一起来,看不见了。」

    「往哪儿拐。」

    「下游,城南那边的水汊

格里的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