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嵬没有说话,眸光冷冷地看着她。
杜蘅芷知道,这一句还不够。
她掌心几乎被指甲掐破,过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看向小善,“小善姑娘,今日是我一时糊涂,故意放出乌云吓唬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不住。”
小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她原以为,今日这场委屈也会像从前一样,被人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事实上,她早已经做好了忍气吞声的准备。
可偏偏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
她的目光越过杜蘅芷,落在崔嵬身上。
他身形高大,玄色官袍被风吹得轻轻拂动,眉眼依旧冷淡,仿佛方才做的一切于他而言再寻常不过。
他没有看她,神色冷漠,对杜怀章道:“今日之事,杜大人最好给杜姑娘一个真正的教训。下一回,未必还会有人恰好将那条狗拦下来。”
杜怀章面色发沉,拱手道:“崔大人放心,是杜某教女无方。今日之后,必定严加管教。”
这时,杜府女医匆匆赶来。
崔嵬让开半步,“先替她看伤。”
小善抬起眼睛,小声道:“奴婢……”
崔嵬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善愣了一下,答:“小善。”
“姓什么?”
“没有姓。”
崔嵬顿了一瞬,“小善姑娘,先去看伤。”
小善姑娘。
直到坐上回侯府的马车,这四个字仍旧停留在小善耳边。
很寻常的一个称呼。
可她来到京城以后,很少有人这样叫她。
侯府的主子叫她贱人、狐媚子、乡下女人,下人当着秦瓒的面唤一声姑娘,背后却只说她是没有名分的外室。
就连秦瓒,在杜家也直呼不懂事的奴婢。
只有崔嵬问了她的名字。
马车驶过一段不平的石路,车厢轻轻摇晃。
秦瓒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小善轻轻摇头,“没什么。”
秦瓒脸色并不好看。
方才在杜府,崔嵬当着杜怀章的面,没有给他留半分颜面。
原本
第16章 与昭宁长公主年轻时有三分相似-->>(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