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往下淌。
小善浑身紧绷。
在竹溪时,村中也有人养狗。
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转身逃跑,一旦露怯,将后背留给恶犬,它只会追得更凶。
她屏住呼吸,起身一点点后退。
不远处的花墙后,传来女子压低的笑声。
小善抬眸看去,隔着花木,看见了一角绯色裙摆。
“咬!”
是杜蘅芷的嗓音。
獒犬听从指令,瞬间弓起脊背,猛地朝小善扑了过来!
小善抓起廊下用来支窗的木杆,拼命挡在身前。
可她左手有伤,使不上多少力气,木杆被獒犬撞了一下,便从她掌中脱落。
尖锐犬牙近在眼前,小善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脸。
一道乌光忽然从旁边横扫而来,“砰”的一声闷响。
那条扑到半空中的獒犬被生生击偏,重重摔在青石地上。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黑色皂靴已经踩住拖在地上的铁链。
小善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袭玄色窄袖官袍。
来人身量极高,肩背宽阔挺拔,腰间束着黑革蹀躞带,悬着一柄未曾出鞘的长刀。
衣袍上没有多余装饰,只在袖口与衣襟处以暗银丝线绣着山纹,随着日光流转,隐约泛出冷光。
再往上,是一张极为出众的脸。
眉骨深刻,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漆黑而锐利,望过来时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北地冬日里结了冰的深潭。
他并非秦瓒那种世家公子的矜贵俊美,更像是一柄见过血的刀,锋利,冷峻,令人不敢靠近。
阳光落在他侧脸,将轮廓照得愈发分明。
獒犬方才还凶性大发,此刻被他踩住铁链,竟夹着尾巴伏在地上,低低呜咽起来。
两名随行护卫匆匆赶到,尊呼:“指挥使。”
男人松开脚,将铁链交给护卫。
小善脑中电光火石,猜到了他的身份。
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崔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