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也不是什么恶贯满盈的人……”
裴识瑜才懒得管陆婴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从头到尾对陆婴的印象都不好,想起分别前说的那句话,狐疑道:“他之前给你说什么了?”
“嗯……”
相宜思索半晌,陆婴的话太多了,于是她拣着最近的告诉裴识瑜,“他说太子殿下不是什么好东西,叫我离殿下远一点。”
裴识瑜气极反笑:“这人居心叵测,动机不良,你别听他的,以后记得离他远一点。”
相宜面上点点头。
但她其实很想说,陆婴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实在和居心叵测沾不上边。
得了应允,裴识瑜便打算去车坊赁车送相宜回去,二人走过长安桥,只是还未行至车坊,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他们面前。
相宜先是认出这是东宫的马车,而后就看到坐在车辕上的文竹。
文竹笑眯眯道:“应姑娘,可是要回东宫?”
“对。”
“那便上来吧,殿下也在。”
相宜又回眸深深地看了眼裴识瑜,千言万语道不尽。
“那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的。”
裴识瑜轻轻地嗯了一声,搀扶着相宜上了马车:“等日后我有空了,就再来寻你。”
二人的谈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都传到帷幔之后赵雪澜的耳中。
文竹撩起车帘让相宜进去,一室之内还悬着纱幔,以此为隔,相宜和赵雪澜各在左右。
车帘掀起后却并未再放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赵雪澜看着长身玉立的少年,虽此前从未见过,可他潜意识里已认定了此人的身份。
江东的连城之璧,裴识瑜。
感受到赵雪澜的目光,裴识瑜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在下裴识瑜,见过太子殿下。”
他忽得有几分唏嘘。
未来运筹帷幄、经天纬地的帝王,此时还只是初具羽翼、略展锋芒。
“孤知道你。”
赵雪澜语气淡淡,“只是没想到,会在京城见着你。”
裴识瑜微微一笑,从容应道:“为见故人特意上京来,能见到殿下是我的荣幸。”
他说的故人,自然是指相宜。
赵雪澜略一侧眸,隔着几重纱幔,只见桃粉色的身影独坐,有如雾里看花,只见形骨,不见眉目。
但他却能想起相宜那双眼,清润泠然,却不无情萧寒。
“在下不日就要启程离开,还望殿下能替在下多多照顾相宜。”
赵雪澜轻轻地嗯了一声。
裴识瑜舒了一口气,看向相宜,眉目温柔:“宜妹妹,多保重。”
相宜抿着唇,看着裴识瑜,感念万分:“你也是。”
车夫扬起马鞭,马车往前行进,裴识瑜目送着马车远去直至看不见,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他还有一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