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钻进老鼠洞里度日,哪里敢仗势欺人?”
显德帝瞥了他一眼,道:“你如今说话,怎得如此粗俗?”
楚锋赶紧躬身施礼赔罪,道:“是,儿臣知错。”
显德帝心中暗自感慨,环境最是能磨砺人。
昔日温润端方、文采斐然的储君,如今竟活成了市井寻常模样。
显德帝开口道:“除了不‘用大皇子府’之外,其余名号你自行挑选,朕为你题写,算作你此番立功的嘉奖。”
楚锋眯眼思索片刻,道:“‘乾元子府’如何?”
显德帝瞪眼道:“乾元主人是朕的号!”
“对啊,父皇您号乾元主人,儿臣为父皇之子,称乾元子合情合理啊。”
显德帝哭笑不得。
他刻意不许楚锋用大皇子府名号,对方却换了个由头,借用自己的号定名,纯属换汤不换药。
朝野内外谁人不知,当朝天子号乾元主人,用他的号作府邸名,比直白的大皇子府还要显贵威风。
显德帝连连摆手道:“此名不行,重新再想一个。”
楚锋摆烂道:
“那便算了,父皇若是不愿,便劳烦您亲自赐一个。哪怕父皇题写‘废物之府’,儿臣也欣然接受。”
显德帝被他这副无赖模样弄得无可奈何。他沉吟片刻,终究不忍太过苛责儿子,一块御赐匾额,或许能为楚锋添几分庇护。轻叹一声,道:
“罢了,便依你所言,赐名乾元子府。”
说罢,他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亲手写下四字匾额。
随后唤来王大伴,命其交由宫中工匠雕琢打造。
待匾额完工,即刻送往楚锋府邸。
这块匾额乃是御赐之物,正上方盖有天子玉玺印鉴。
纵观整个京城,这般规格的匾额绝无仅有。
不管是皇子还是大臣,从没有人能得皇帝亲笔题写府邸匾额,楚锋是头一份。
显德帝松口赐匾,实则是想给这位长子些许甜头。
近两年朝堂国库空虚,他深深体会到缺钱的难处,自己不善理财生财,只能寄希望于擅长此道的大儿子楚锋。
唯有楚锋能挣钱充盈国库,朝堂运转、皇室用度才能宽裕。
赐下匾额,既是嘉奖,也是为楚锋立身提供一份庇护。
楚锋得偿所愿,心中大喜,恭敬叩谢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