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这处小院,临出门还有点不舍地回头看了看。
她真的很久没有睡这么踏实过了,她好喜欢这里。
多好的院子啊,唉,要是她的该多好。
——她要是也有一间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又想着沈千行手里的那只小雀儿。
多好的小雀儿啊,唉,要是她的该多好。
——她要是也能见萧先生一面,向他讨点儿精巧好玩的小玩意儿就好了。
也不知道萧先生那一双手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那么灵巧。
看样子沈千行似乎跟萧先生关系很不错,不过,跟着这种上峰是绝对蹭不到这种机会的。
宁真看着沈千行冷硬挺直的背影如此想。
上了马车,宁真跟女暗卫说要回家。
正在上马的沈千行凉凉插话:“睡了一晚上不去办差,还要偷懒?”
宁真不知该如何:“今日衙门也许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吧……?”
“接着画画。昨日那女子的画像,多画几幅,分给各衙门一起寻人。”
“可是我的画具已经丢了……”
“那是你的事。”沈千行纵身上马,“自己想办法。”
扬长而去。
宁真在马车上气得直瞪眼睛——帮着办差一文钱俸禄不发也就算了,她还得倒贴钱?!
……
到了大理寺,宁真本打算蒙混过关,奈何大理寺的画具实在是太差了,她根本看不上眼。
“怪不得龚使画的那么难看……这么差的画具,很难不难看。”
管事的小吏陪着笑:“娘子也可以自己采买画具。”
“可我没银子。”
“可以记在账上啊。”
宁真天人交战。
她的那些画具都是好货,加起来好几两银子呢。
没有道理她办案不成,还倒欠衙门几两银吧。
小吏看她犹豫,又贴心道:
“娘子也可以走私账呐,喏,可以给侯爷打欠条。”
宁真眉心一跳。
“不不,还是走公账吧,走公账!”
走私账?
那岂不成了私下欠沈千行银子?
那人那么无情,到时候说不清了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