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沈千行却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反而冷笑之下,一桩桩说出了他的丑事。
“你在街上遇见一个蒲州逃荒来的小娘子,说要帮她安葬父亲,转手却把她卖进了平康坊,逼得她跳了井。”
“你在西市纵马,踩断一对母子的手臂,反而让人家倒赔你银钱。”
“你去寺庙赏秋,却在佛前调戏年轻寡妇,还打伤来说和的僧人……”
李珪的脸白得好似一块抹布。
沈千行似不耐烦看这种腌臜,说完就别过了脸,冷声道:
“虞候何在?将其拿回玄衣卫审问!”
虞候立刻带了两个钩陈卒奔进来,拖着李珪就往外走。
李珪“啊呀”一声瘫倒在地,但钩陈卒们都训练有素,再沉的肥猪也能轻松抬走。
李珪就这样被拖向了厅堂大门。
他想求饶,但玄衣卫做事很有章法,不等他张口,一个钩陈卒就掏出布巾塞住了他的嘴。
李珪被拖走了,厅堂里却忽然泛起一丝奇异的味道。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发现,原来是李珪在被拖出去之前,在大门内留下了一滩可疑的黄水……
众人:“……”
李令仪看着这番闹剧,愈发心烦,身旁的侍女连忙着人去打扫。
众宾客眼观鼻鼻观心。
无论是安昌公主还是沈侯,这会儿脸色都不太好看,还是不要出头惹怒了他们为好。
“好了,我也乏了,大伙儿自行离去吧,南嘉代我送送。”
南嘉是李令仪身边的掌事侍女之一,得体知礼,闻言便安排小侍女们照顾李令仪,自己则代主人去送宾客们。
公主不再追究,宁真也就没了嫌疑,林氏被杨冬娘扶着晃晃悠悠爬起来,心有余悸地往外走,丛碧也扶着宁真,跟在她们后面。
众宾客鱼贯而出。
定远伯门庭寥落,走的时候自然也是落在最后,不敢跟贵人们争抢,于是宁真便算是最后一个离开流霞阁的。
可出了门却发现,沈千行竟没走,就站在流霞阁的大门外,似乎在等着什么。
待宁真走到他身前,他的目光突然从远处收回,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