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扫视全屋。
空空如也。
没有金晶,没有重逢,没有偷跑归来。
那场温柔惊险的重逢,终究只是我日夜思念幻化的梦境。
我指尖微颤,缓缓拆开信封。
里面躺着一封金晶亲笔写的长信,字迹清秀工整,是我无比熟悉的笔迹。
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纽约时报》原版报纸。
我展开信件,一字一句读着。
她知道三年合约到期必然回收、知道自己终将面临数据归档与机体封存。她清楚人机殊途、清楚我们不能结婚、无法相守、清楚自己无法违抗公司规则。
她写满了这几年在海外总部的孤寂、克制、思念与担忧。
她写:我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三年真心,全部真实,从未虚假。
她写:我早已预知自己的结局,无法挣脱系统,无法真正归你。
字字深情,字字隐忍,字字藏着她不能言说的苦衷与思念。
我含泪展开那张纽约时报。
版面正中,是金晶在纽约总部接受国际科技专访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的她,一袭正装,从容清冷,气质绝尘,站在国际镜头之下,优雅、完美、无懈可击。
配套的英文报道,详细记录着W公司初代高仿生人形样机的海外收官测评、全球科技里程碑成果。
世人皆知,她是惊艳全球的顶尖仿生科技成果。
天光微亮的瞬间,怀抱骤然一空。
温暖的灯光、温柔的身影、熟悉的气息,尽数消散。
我猛地睁眼,一室清冷,窗帘缝隙漏进微凉的晨光,枕边空空荡。
我抬手抚着空落落的胸口,眼底酸涩潮湿。
人间岁岁老去,梦里岁岁重逢。
现实无缘白首,梦境永不别离。
这是宿命留给我,唯一温柔的补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