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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娘进府以来,其实很少出房门。
毕竟,谁会允许一根人参出来闲逛?
故而,鹊娘冲出门外,站在游廊,陷入了向左还是向右的僵局。
两边都没有侍从,应当都去了灵堂帮忙。
等等。
灵堂。
正逢傍晚,白夜、阴阳、混沌交界之际,“咚—咚—咚”的敲锣声。
今天是头七,头七要敲锣,逝者需归魂。
锣声从右边传来。
鹊娘不敢回头看,抓起孝裙埋头就往右边跑——这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她丈夫的棺材摸她吧!
廊间的白绸糊在脸上,鹊娘一把扯开拔腿就跑。
焦二被砸了个措手不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推门一望就见那贼丫头提着裙子,跟死了爹似的,往府邸西侧蹿去。
焦二抹了把脸就追!
这丫头看着瘦成精,力道比猪还大!跑得比鸡还快!
个骚娘们,一边嘤嘤哭,一边下死手,极其容易叫人轻敌啊!
焦二眼看追不上,索性慢下步调,找了间小庑房,洗把手,招呼了个看热闹的小侍从,塞一小块银锭子到那小子兜里:“...麻利点儿!别了坏老子事!”
交代完,焦二掐了把自个儿大腿,两眼疼出红圈,才施施然向灵堂方向去。
鹊娘吃了找不着路的亏,绕了好几个弯,才摸到二门外祠堂边摆设的灵堂。
吊唁的宾客已散去,高僧正做法场,棺椁放在堂内正中,四面围合十二扇乌木屏风,透过屏风缝隙可见里面熙熙攘攘围满了人。
“砰!”
鹊娘一头撞上屏风!
贵东西自有贵的道理,屏风纹丝未动,她弹了回来。
好在里头的人都听见了。
几乎所有人都扭头看,唯一岿然不动的身影,正跪在棺椁前,着一身素白麻布孝服,背影清瘦挺拔,头上规规矩矩戴着孝。
柴挑生母大夫人秦氏回头,瞥见儿媳妇捂着额头站屏风旁,孤零零的,像一片在风里摇摇欲坠瘦削的叶子。
“你疯了!?”秦大夫人低声斥道,一把将鹊娘拉扯到身后。
灵堂拉拉杂杂三十余人,如今总算是将鹊娘看了个明白。
鹊娘收含下颌,使劲往回缩,脸皮上挂着泪,眼圈通红,“噗通”一声跪下:“大夫人救我!”
跪得太猛,膝盖疼得她眼前发白,眼泪冒得更厉害。
话音落地,焦二追进来,脚步至屏风处硬生生收住。他在府里再得用,也只是个奴才,平日敢欺负失势的主子,真见了满屋子的族老,腰还是先矮了三寸。
第二章 飞了-->>(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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