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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她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许岁宁低下头,有些慌乱地解释:“我那时候……什么都想不到了,我拿茶壶砸他,他流了好多血,他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把我丢到榻上……我推不开他,先生,我真的推不开……”
姬长龄垂眸,看着她攥住自己袖口的手指。
细白纤长,指腹因为方才用力推拒而磨得泛红。
他沉默了一瞬,反手将她的手握住,拢进自己掌心里。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将她的手整个包住。
“我知晓。但,娐娐,你无错,是我来晚了。”
许岁宁被他握着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鼻尖又是一酸。
“真的?可我方才还砸了他。”
“我还骂了他。”许岁宁又补了一句,像是在交代什么似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说他周家护不住他。”
姬长龄看着她那副自认为做错事的模样,眼底那点暗色终于化开了些,有些无奈。
“我知晓,可你此举皆为自保,事出有因。”
姬长龄说着,另一只手将她脸上那缕碎发拨开,掌心覆住她半边脸。
“疼得厉害?”
许岁宁闻言,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没有再躲开。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姬长龄便伸手将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周景琰,”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周家……”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些许令人心悸的寒意。
许岁宁靠在他肩上,听见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一下一下隔着衣料传过来,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闭着眼,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颈侧,声音闷闷地:“先生,你方才说,还有旁的事要与周知府商榷……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