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凑过来,声音软糯:“姑娘,浴桶已备好了,可要沐浴?”
许岁宁被她那明亮的神色引得唇角微弯,点了点头:“有劳了。”
浴桶里热气氤氲,水面上浮着几片干桂花,被热气一蒸,甜暖的香便铺了满室。
许岁宁将整个人沉进热水里,闭上眼,任由温热一寸寸漫过肩颈,将这几日的疲乏缓缓化开。
她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着白日的种种。
扳指、制香、裴府那些冷眼,还有方才姬长龄站在窗前说不必回去时那道清寂的侧影。
越想越觉得荒唐。
她在裴府住了三年,处处守着规矩,倒不如在长龄侯府待了大半日来得自在,仿佛这里才是她该落脚的地方。
当真是讽刺。
正想着,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
春杏不知何时已经挽了袖子,捧起她散在水里的长发,小心翼翼地打散、梳顺。
手指穿过发丝时,春杏没忍住,低低“呀”了一声:“姑娘这头发可真好啊,跟绸子似的,婢子还头一回摸着这样滑的。”
她一边梳一边絮絮叨叨,手上动作倒是轻巧,丝毫没扯到她。
“姑娘您是不知,咱们侯爷这府里,从不留外头的女眷过夜的。”
“便是寻常白日里来客,也多是送完茶便走。婢子入府三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侯爷拨了四个人来伺候一位姑娘呢。”
许岁宁本来阖着眼,听到这话不由微微睁开,偏过头去看她:“这话怎么说?”
春杏张嘴还要再说,旁边的春桃胳膊肘轻轻捣了她一下,低声道:“莫要多嘴,侯爷不喜人在背后议论这些。”
说着,又朝许岁宁笑了笑,语气柔和几分:“姑娘别听她胡诌,春杏年纪小,嘴上没个把门的。”
春杏却不服气,压低了声,眼里带着笑意:“婢子哪里胡说了?姑娘不知道,咱们侯爷最是守礼的,男女之防看得重。”
“这些年府里来过的女眷,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说留宿了。便是陛下……”
她左右一瞧,声音又压低了些:“陛下有一回夜里来寻侯爷议事,走得晚了,侯爷竟也吩咐人备了马车送回去呢。”
“陛下都没在府里住过呢。”
许岁宁听了,不由愣了一瞬。
那句“便是陛下都住不得”在耳边转了两转,她心头一动,又顺着往下想了几分,“那你们四个……”
话刚到嘴边,许岁宁蓦地反应过来了。
她回京不过两三年,可高门大户的规矩她大抵是知道的。
旁的世家,正妻身边也不过两个大丫鬟贴身伺候着,她在裴府住了这些年,身边拢共也就两个大丫鬟伺候。
可长龄侯是帝师,品级摆在那里,规制本就与旁人不同,多拨一两个也说得过去。
但四个……四个贴身服侍的丫鬟,那可是正经正室夫人的排场了。
但许岁宁转念一
第59章 陛下住不得,许岁宁住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