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岁宁,你切记着,你始终是裴家的媳妇,莫要在外头失了分寸,丢了裴家的脸面。”
许岁宁没有应声,只垂了垂眼,算是敷衍过了。
许娇却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王氏会这般轻易地放人。
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王氏一个眼风扫过来,低声喝道:“闭嘴!还嫌不够乱么!”
许娇面上一白,咬了咬唇,不甘不愿地住了口,退到王氏身后去了,眼角却红了一圈。
平安见王氏松了口,也不再多留,侧过身给许岁宁让了让路。
路过王氏与许娇身侧时,他忽然顿住了步子。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许娇面上,讥诮道:“许二小姐,方才平安在院外候着时,无意听了几句闲话。”
“平安孤陋寡闻,竟不知裴府中除了二位夫人,还有一位未出阁的外姓姑娘当家。”
“这般说起来,倒是稀罕得很。”
许娇的脸刷地白了。
张嬷嬷也变了脸色,想要辩驳,却被平安一个眼神扫过来,那话便噎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平安又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侯爷素来最讲究规矩,若是知道许二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日日掺和人家夫妻的家务事,还撺掇着婆婆拿捏儿媳妇,只怕要替许家的门风叹一口气了。”
他说完,便不再看许娇,转身跟着许岁宁往外走。
许娇站在原地,脸上红白交错,攥着帕子的手几乎要掐出血痕来,却到底不敢再出声,只死死地盯着许岁宁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和恨意。
许岁宁走出裴府大门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门前的石狮子颈上的红绸猎猎作响。
许岁宁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肺腑间那股子浊气便仿佛散了几分。
她随即重新睁眼,转向身侧的月容,低声道:“月容,我有一桩事要你去查。”
月容忙应了一声:“少夫人您说。”
“两年前我从苏城回京,在茶楼遇险的事,你还记得么?”
许岁宁细眉微蹙,斟酌着措辞:“你记得那日还有谁在么?”
月容愣了愣,认真想了想,道:“奴婢记得那日少夫人遇险后,是大爷出面解的围。那之后……好似便没有旁人了。少夫人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
许岁宁垂下眼,摇了摇头道:“那枚玉佩,不是裴知衡的。”
“他那个人,最恨旁人拿子虚乌有的事来攀扯他,昨儿夜里他那般反应,便是当真从未见过那玉佩。”
“当年救我的人,怕也不是他。”
“你去查一查,那日在那茶楼附近,除了大爷,还有谁出现过。”
“那玉佩,当时又是什么样的人佩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