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来占便宜。
她原想辩解一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累,左右他也不会信的。
许岁宁便只低低应了一声:“是,妾身知道了。”
裴知衡这才眉头松了些,点了点头。
他急着去与姬长龄回禀公事,只道:“你先回去吧,外头冷,仔细身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周全,也挑不出错处。
他永远是这样,待她如待一个过客,疏离冷淡,不用费什么心思。
许岁宁低低应了一声“是”,便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走出几步之后,月容忽然在身后小声唤了一句:“少夫人。”
许岁宁脚步未停:“嗯?”
月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方才您进去的时候,许夫人那边又差人来传话了。说许老夫人回来了,请您回去一叙。”
许岁宁闻言,步子猛地顿住了。
她回过头来:“祖母回来了?”
月容点了点头:“说是今日刚到的,许夫人那边的人说,老夫人一回来就问起您,听说您身子不大好,急得不行,让您得空便回去瞧瞧。”
许岁宁站在原地,握着那暖炉,指节微微泛白。
祖母是许家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当初她刚回许家,许夫人嫌她粗鄙,不许她出院子,许家的表姐妹们明里暗里地踩她,说她是乡下捡回来的野丫头,只有祖母压着那些人,护着她。
后来祖母离京去还愿,一去就是好几年。
她如今回来了。
许岁宁抿了抿唇,将那手炉抱进怀里,炉壁上的暖意隔着衣裳渗进来。
“……那便去瞧瞧吧。祖母回来了,我总该去请个安的。”
月容应了一声,转身让车夫将马车赶到跟前。
许岁宁扶着月容的手上了车,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手炉。
那炉壁上的朝颜花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花瓣的纹路纤毫毕现,像是被人细细錾刻了许久。
她到底没想到,那个人清冷孤绝的面孔下,原来藏着这样不动声色的细致。
可她心里清楚,这细致不过是顺手为之。
他待她好,只是因为她是裴知衡的妻,是他的晚辈。
换了任何一个人从暖阁里出来,他大约也会吩咐人送上一只手炉。
她将那手炉贴在心口处,垂下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马车在许府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许岁宁扶着月容下了车,刚站稳,便看见大门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被丫鬟搀扶着快步走了出来。
那老妇人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对襟褂子,身形清瘦,面容慈和,一双眼睛此刻却通红通红的,见了许岁宁便几步迎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宁姐儿!”
许老夫人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看见她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小脸,眼圈便更红了,声音也有些发哽,“祖母才走多久,你怎么就瘦成了这样?”
许岁宁看着祖母那张满是心疼的脸,鼻头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什么,都是寻常日子,可话还没出口,眼泪先涌了上来。
她低下头去,把脸埋进祖母的肩窝里,闷闷地又叫了一声“祖母”。
声音极轻,带着些许委屈。
许老夫人拍着她的背,温声道:“好了好了,祖母回来了,往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你只管好好的,旁的事有祖母在。”
许岁宁伏在许老夫人肩上,那熟悉的皂角气味混着老人家身上特有的暖意,似能将外头的风霜都挡了开去。
“祖母,我…
第19章 清冷孤绝的面孔下,原是这样的细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