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泪,上前吹灭了烛火。
屋内暗下来,许岁宁躺到床上,月容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床幔。
那床幔是藕荷色的,上头绣着缠枝莲纹,是嫁进来那年王氏让人新换的。
两年了,颜色还鲜亮着,可她自己却像是旧了许多。
她忽地就想起养父从前说过的话。
那时候她还小,养父摸着她的头说:“娐娐,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拿起,什么时候该放下。”
她那时候不懂,如今却有些明白了。
裴知衡从来不曾把她真正放在心上过。
他所给予的,不过是施舍般的照拂,是维持裴府体面的周全。
那不是丈夫对妻子的情分,是主子对下人的怜悯。
而她,竟靠着这一点怜悯,苦苦撑了两年。
没有感情的婚姻,还守着做什么呢?
和离的念头一旦落下,便再也止不住了。
她想,她该寻个机会,同裴知衡把话说清楚了。
许岁宁闭上眼睛,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黑暗中,她的思绪渐渐清明,又想起铺子的事来。
明日,她还要去城北看铺子,若地段和价钱都合适,便定下来。
月容已经替她与掌柜的谈过两回,对方是个厚道人,听闻是裴府的少夫人要租,还主动压了些价。
只要铺子开了,往后便有了进项,和离之后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她暗自盘算着,索性从自己的嫁妆里挪了一笔银子出来。
那些钱原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如今倒正好派上了用场。
这般想着,许岁宁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松快过了。像在浓雾里走了许久,忽然看见前头有一盏灯,虽还隔着些距离,却好歹知道方向了。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芯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天还未大亮,裴知衡便醒了。
昨夜从许岁宁院里出来后,他又回书房又看了一会儿公文,躺下时已近三更,只是不知为何,睡得不大安稳。
他索性起身换了朝服,往王氏院里去。
王氏正在用早膳,见他这么早就过来,有些意外,让婢女添了副碗筷。
裴知衡坐下,母子二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王氏才搁下勺子,低低叹了口气:“昨日倒是累得你被侯爷罚了,在雪地里骑了半日的马。”
裴知衡握筷的手微微一顿:“儿子无事。”
“我听说了。”王氏看了他一眼,“长龄侯素来严苛,能让他当街开口训斥的,倒也不多。”
裴知衡沉默了一瞬:“是岁宁在世叔面前失了礼数。昨夜儿子已经说过她了。”
王氏听
第6章 没有感情的婚姻,还守着做什么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