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清把那张写着八字的纸推回茶几上,指尖在霍天启的名字上点了点。
“霍老板,霍太太,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她慢慢把算出的结果说了出来。
“根据这上面的八字,霍家二爷确实和霍家人犯冲,他最近必定有大灾。”
“但奇怪的是……霍天启的命盘,和你们霍家根本对不上。”
苏芸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
“祝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天启怎么会和霍家对不上?”
祝时清直截了当说道。
“亲缘因果骗不了天地,霍天启命宫里,根本没有霍家嫡脉该有的气息,他是被人强行接进霍家气运里的。”
“霍天启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有人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改过他的命数。”
哐当。
苏芸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
霍振邦猛的站起身,身后的红木椅子被带倒在地。
“这不可能!”
霍振邦厉声喝道,“天启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苏芸拼命摇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让自己崩溃大哭。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个时候哭闹无济于事。
一直缩在旁边沙发上的霍天启也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父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从小锦衣玉食,父母对他疼爱有加,一直顺风顺水。
现在突然告诉他,他不是霍家的少爷,他的人生都是假的?
霍振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冲秘书下令:
“周秘书,立刻去联系省检验科的陈主任,不管花多少钱,托多大的关系,我要做血型比对,实在不行就走司法委托做鉴定。”
周秘书连连点头,转身跑出去打电话。
九十年代初的亲子鉴定只能通过血型排除非亲生,不能保证完全准确,而且手续繁琐,费用昂贵,也就是霍家家大业大,才折腾得起。
祝时清靠在红木沙发上,眼神凉凉的。
“去查吧,医学结果骗不了人,我的卦象更不会错。”
“我不管什么亲生不亲生!”
霍天启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红着眼睛跪在霍振邦和苏芸面前。
“爸,妈,就算我身上没流霍家的血,你们也是我亲爸亲妈,谁要是敢害你们,我就跟谁拼命!”
他转过身,向祝时清恳求道。
“祝大师,您带我查查,背后是人是鬼,我都得弄清楚!”
这小子倒是有点血性。
祝时清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霍少爷是天生富贵命,简而言之,正是因为霍少爷,霍家这几年才能财源广进,这也难怪有人想要偷你的运。”
“你们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明天去了老宅,一切自然见分晓。”
苏芸看着自己身前的儿子,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伸手摸了摸霍天启的后脑勺,突然想起了一件极其久远的事情。
“振邦……你还记不记得……”
霍振邦转头看妻子。
“二十年前,我生天启的那个晚上,医院里停了电。护士站那边乱成一团,后来听说……”
她咽了一口唾沫。
“听说那天晚上,产房里……丢过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