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这头老黄牛就会拉着板车在原地转圈,等外面的人乱成一团,她一脚踹开车门就能溜。
一枚铜钱从指缝滑落,掉在车底板上,发出叮的一声。
红布帘子猛地被掀开。
“啪。”
一张黄纸贴在祝时清脑门上。
祝时清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连小拇指都无法动弹。
她只能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车顶。
祝娘的声音在帘外响起。
“别费心思了,清清。这定身符是你爷爷画的,时辰没到,你动不了一点。”
“等会到了方家,别给人家摆臭脸。”
祝时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明明自家有这么强的风水阵法实力,为什么非要窝在这穷山沟里受罪!
爷爷这一手定身符,放在省城,起码能卖上百块!
牛车摇摇晃晃,停在方家院门口。
外面隐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还有饭菜酒席的味道。
车帘被掀开,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伸进来,一把抓住祝时清的胳膊。
轻轻松松地将浑身僵硬的祝时清从车斗里一把捞了出来,顺势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男人的肩膀硬得像石头,祝时清头朝下趴在他背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红盖头垂下来,祝时清只能透过盖头的缝隙,死死盯着男人脚上穿的那双沾满干泥的黑色解放鞋。
方启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村里人正在喝酒划拳。
看到方启明扛着新娘子进来,都起哄笑了起来。
“启明,你这力气使不完啊,怎么新娘子身上还绑着大麻绳呢?”
“怕跑了呗,大强叔教得好,祝家那丫头心野着呢!”
“启明今晚悠着点,别把人家小身板给折腾散架了!”
祝时清在心里把这群喝马尿的混账东西全家问候了一遍,恨不得立刻解开定身符,一把火把这院子里的酒席全点了。
方启明红着脸,也不搭腔,直接把祝时清扛进了新房。
新房门一关,外面的喧闹声被隔绝了一半。
祝时清被扔在铺着大红被的木板床上,她心里那个恨啊,这就进了贼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