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劲霆蹲下身,先拧干一条温热的素色毛巾,轻轻擦净她脸颊上沾着的细小灰粒。
忙完这些,他自己也飞快擦洗好,掀开被子一角,悄无声息地躺上床。
身边多了个人,热气直往他颈边钻。
正数羊数到三百二十七只,院墙外头忽然窸窣作响。
谢劲霆眼皮一掀,眼睛亮得吓人。
“轻点声!听说这瘸子今儿刚娶媳妇,八成正瘫床上喘气呢,趁这时候赶紧翻翻!”
“啧,两条腿都不利索了,底下那玩意儿还能支棱起来?”
“呸!藏得真贼,跟了他仨月,连根毛都没捞着!”
五分钟后,外头两人听不见屋内半点动静,才放心推门进来。
“呵,果然,洞房花烛夜,瘸子也扛不住啊!”
“瞧瞧,睡得跟木头疙瘩似的,今儿晚上可太适合动手了。”
“哟,挺会装啊?”
那男的嗓音又干又哑,直愣愣往谢劲霆的耳朵里钻。
谢劲霆眼皮都没抬,心里早翻了个白眼,连嘲讽都懒得甩一句。
“少啰嗦,动手找。”
俩人跟疯狗刨食似的,把屋里犄角旮旯全翻了一遍。
“没影儿?难不成药片塞裤裆里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就奔床边来了。
被子刚被掀开一道缝。
谢劲霆睁眼,顺手抄起靠床头的乌木拐杖抡出去!
两下闷响。
“咚!”
“噗!”
一个捂裆跪了,一个抱腰蹲了。
谢劲霆扯过床尾搭着的旧外套,三两下就把他俩手腕绕得结结实实。
接着一手夹一个,跟拎两只蔫茄子似的,直接扔进了院子。
“哐当!”
木门被撞得弹开半扇。
程知柔猛地坐起来,心跳砰砰撞胸口。
她揉了揉眼睛,一扭头,谢劲霆不在床上,枕上只余一道浅浅压痕。
院里有动静。
她光脚踩地,眯着眼适应了黑,慢慢挪到门口。
月光底下,谢劲霆笔挺站着。
脚下俩男人瘫成歪瓜裂枣。
谢劲霆耳朵尖动了动,侧过脸来,正对上程知柔那双瞪圆的眼睛。
“谢劲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