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卖身契,我的卖身契、啊!”
翠浓口中喃喃自语,下一刻,忽然一声尖叫,疯狂撕着手中的卖身契,直到碎的不能再碎。
“呜呜!”
手中抓着这些碎纸,掩面而泣,嚎啕痛苦。
她年幼被父母卖了,至今十几年过去,受尽欺侮和白眼。原以为这辈子再无希望,多少次都想着拿根绳子一了百了。
直到今日,陈实拿回她的卖身契,她终于恢复自由之身。
陈实能够理解翠浓的心情,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翠浓轻轻揽入怀中。
趴在陈实怀里,翠浓放声大哭,一直哭了大半个时辰,仿佛要将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已然哭干了眼泪,这才抬起头,还不停地抽噎着,一双眼睛通红看着陈实。
“庆祝。”
“嗯?”
“今天是我重获新生之日,你要好好为我庆祝。”
“当然!我这就命人准备酒菜!”
“不是,我是说你跟我,庆祝庆祝。”
“呃。”
陈实不禁笑笑,又有些怜惜。
“这几日过于频繁了些,我怕你身子吃不消。”
“现今我已是自由之身,哪怕今日就死了,也再无遗憾。更何况,还是死在你的、你的怀里。”
说着话,翠浓不由得脸色微红。
“既然如此……”
看着翠浓含羞带臊的模样,陈实胸中火焰瞬间被点燃。那还废话什么,一把抄起翠浓,大笑着向卧房走去。
确实值得好好庆祝!
一夜风狂雨横,搅得天昏地暗。
待到偃旗息鼓,天都快亮了。
卯时之前还要点名,陈实顾不上歇息回味,对躺在床上的翠浓身上用力摸了一把,接着穿好衣服出门。
到了侯府,周秉智不在,他还有其他事情,要上午才到。
陈实拿过花名册,逐一点名。
“嗯?”
点完之后,陈实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才第一日,就有三人未至。
“各自忙去吧。”
那三人要等到了,才能处置,陈实吩咐一句,众人各自散去。
今天要布置灵堂,还有府中众人的穿戴服饰,以及其他物品采买,又免不了一天的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