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出,带着千万年岁月的厚重,又有不容置喙的威严,“拿去拿去,区区几块破碎片,也值得你反复絮叨,扰了老夫清修!”
话音未落,一道五彩流光从裂缝之中缓缓飘出,悬在李玄身前。
那是一柄无柄之剑,剑身温润如良玉,五色灵韵在剑脊间缓缓流淌,不见半分凌厉锋芒,却藏着一整套完整的五行法则,像把一整个小天地凝在了方寸剑身之上。
“多谢前辈成全。”
李玄站起身,恭恭敬敬躬身一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他抬手一招,五彩飞剑便落入手中,又对着裂缝方向再行一礼,“晚辈不敢再扰前辈清修,这便告退。”
神魂归位。
李玄缓缓睁开眼,眸底一抹五色灵光一闪而逝,重归深邃。他翻掌取出那柄五彩飞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温润触感传来。这便是老秀才所说的那柄飞剑,是萧破军毕生道韵所凝。
他指尖微顿,心里泛起一丝淡而沉的愧疚。他能做的,便是将它送回层霄洞,了却老人的遗愿,也算告慰逝者。
侧过头,便看见沐青静静立在一旁。他守了他许久,衣角沾了些草屑与晨露。
李玄抬手将五彩飞剑递过去。
“这剑里藏着萧破军当年悟透的全部五行法则,你先拿去参悟。等日后我们回层霄洞,再将它归还回去,也算给老秀才一个交代。”
沐青看着那柄流光溢彩的飞剑,一时有些出神。
这等承载了完整法则的仙兵,放到任何一处地方,都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重宝。李玄就这样随手递了过来,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施舍的意味,只是自然而然,像递一杯茶水。
他抬起眼,眸中升起一丝感动,轻声问:“你自己不留下参悟吗?对你的修行,益处只会更大。”
李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顺手拂去膝头的草屑与尘土。他抬头望向北方的天际,山风扬起他的衣袍与鬓发,眼神飘得很远。
“先前吞噬那五枚碎片时,我周身经脉已经受过五行法则淬炼,虽未刻意参悟,灵气之中早已自带法则余韵。况且修行一事,贵在专精,我既走了武道这条路,便该一心沉在拳脚上,贪多嚼不烂,反而误了本途。”
山谷里的尘埃早已落定,满目疮痍里,竟也钻出些嫩草新芽,风里没了血腥气与硝烟味,只剩草木与泥土的清新。
李玄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气,声音轻了些,却很笃定。
“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故人了。”
山风悠悠,带着他的话音,一路向北。
北边的云天之下,有他记挂了许久的人,有他藏了许久的心意。山风过山岭,过溪流,终有一日,会吹到她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