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充裕,长出来的东西自然干净。”老秀才坐在一旁,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随即又自嘲一笑,“当然,跟那些真正的福地洞天比不了。若是能得天道垂青,加持气运,未必就比那些名山大川差了。”
李玄慢慢嚼着果子,随口问道:“老先生打算一直在火龙镇摆摊算命?”
“不待在这,还能去哪?”老秀才叹了口气,抬手捋了捋长须,“年轻的时候仗着身子骨硬朗,凭着半吊子把式和一张嘴,走南闯北,什么地方都去过。如今年纪大了,眼睛也瞎了,折腾不动了。能守着这么个山洞养老,饿不着冻不着,已是天大的福气。”
“老先生一身命卜本事,不传下去?”李玄道,“收个徒弟,也算后继有人。”
老秀才闻言,脸色微微一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摇头:“命卜一道,本就是窃取天机的活计。老夫这只眼睛,就是年轻的时候不知轻重,看了太多不该看的,才落得这般下场。古人说善易者不卜,道理都懂。老夫自己蹚了这浑水也就罢了,何苦再连累旁人。”
话音落下,洞里一时静了。只有风声隐约飘过,混着沐青熟睡的轻鼾。这地方灵气养人,他伤得重,睡得也沉。
李玄没再说话,慢慢吃完了手里的果子。老秀才发了会儿呆,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让上仙见笑了,想起些旧事,走神了。”
“无妨。”李玄轻声道,“旧忆如陈酒,伤人,也醉人。想来是想起什么要紧的人了。”
老秀才老脸一红,连忙摆手:“老夫一个瞎子,哪有什么要紧的人,上仙莫要打趣。”
李玄笑了笑,没有追问。
这老秀才看着迂腐酸气,实则通透得很。一辈子跌跌撞撞,见过江湖风雨,窥过命数波澜,临老了守着一洞旧书、半坡野果,看似落魄,实则比太多汲汲营营的修士,活得明白。
往后半月,层霄洞里的日子过得极慢。
每日晨昏,李玄盘**坐,百会、膻中、神道三处神府缓缓吞吐灵气,关元、尾闾二穴在灵气浸润下日渐松动,破境只是时日问题。沐青养伤之余,也静坐感悟,五行灵气滋养之下,不仅伤势痊愈得快,对剩余两道法则,也隐隐有了触碰的迹象。
老秀才便每日忙忙碌碌。
天不亮就摸去后山摘果子,回来便坐在书堆里,用枯瘦的手指摸着书页,一页页翻。他一只眼睛瞎了,可那些书翻了几十年,哪一页写了什么,都刻在骨头里。李玄翻书的时候,他听着纸页翻动的声响,便知道翻到了哪一册,偶尔开口,讲几句这书的来历——哪一年在江北破庙捡的,哪一年在江南渡口用半袋米换的,哪一本的批注,是当年一个老友喝醉酒随手写的。
傍晚时候,两人便温一壶玉露春,就着果干闲聊,对于此等好酒,老秀才那是爱不释手。
老秀才讲年轻时的江湖趣闻:讲哪个宗门的修士仗势欺人,被个穷酸秀才用三纲五常说得面红耳赤;讲哪座山里的大妖其实是个书痴,最爱蹲在墙头听人讲《论语》;讲他走过的江河,看过的落日,遇过的好人与坏人。讲得兴起了,便拍着大腿笑,笑到咳嗽,
第65章 老秀才之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