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了老塘村的晒谷场,这次宰猪的还是上次那几个老屠户。
为首的那个屠户手里提着两把剔骨刀,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猪尸,啧了一声,调侃道:
“上次八头就够吓人了,这次十六头……你小子是跟野猪有什么深仇大恨?”
方伟嘴里叼着根草茎,淡淡地说道:“不是我和它们有深仇大恨,是它们自己找死。”
“嘿!”
那屠户笑了一声,也不再啰嗦,按住离他最近的那头母猪的肚子,一刀从肚脐眼拉到了下巴颏。
刀尖沿着胸骨两边的软骨轻轻一划,猪肚子就被整整齐齐地剖开了。
热气腾腾的内脏从肚子里滚出来,散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几个屠户把那十六副猪下水全扒拉出来堆在田坎上,冲着方伟问了一句:“这猪肚你还要不要?”
“不要了。”
方伟摆了摆手,这种东西吃太多了也不好:“谁家想要就拿回去吧。”
长田村那个大胡子汉子二话不说,蹲下来就把一副猪肚拎走了。
几个屠户一直忙到下午,才把所有猪都剔骨过秤,十六只野猪净肉两千八百五十六斤。
方伟直接拍板,还是像上次一样,不分肉,拿去卖钱。
他和陈大脚来回跑了三趟,才把所有野猪肉都送到县上的食品公司去。
罗科长没想到方伟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搞来几千斤野猪肉,但他也没有压价,还是按照四毛八一斤的价格收了。
并且在方伟和陈大脚离开的时候,又特意叮嘱,只要有野货都可以送到他那里去。
分钱的时候,晒谷场上又围满了人。
不过这一次,再没有人敢说一句闲话了。
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方伟一个人拿三成,直接分走了四百一十二块钱。
赵老三和癞狗子他们缩在人群最后面,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八仙桌上那厚厚一摞钞票,却屁话都不敢再放一个。
长田村的大胡子分了八十块钱,拿到钱的时候他把那几张十元的钞票一张一张地数了三遍,然后捧着钱对着方伟就是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