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傅砚寒的意思。
“怎么不行。”
这是他给太太修的修复室,这段时间倒像是成了什么五A级景点。
一个两个都往这里来。
还非要太太陪着。
既是如此,那他也要。
这些话到嘴边,傅砚寒并没有选择说出来。
而是直接叫来佣人,在修复室内腾出一小片空间,又让人麻溜地搬来自己的电脑。
短短片刻,便在那一方雅静的天地中,搭建起临时办公室。
格格不入,瞧着滑稽又有些好笑。
宋茉哭笑不得。
傅砚寒连连保证:“放心,我很安静,不会打扰你的。”
其实他今天本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就是腾出时间来陪宋茉的。
既然宋茉要工作,那他也随便处理些文件吧。
只要能待在可以看见茉茉的地方就足够了。
宋茉见他这副难得孩子气的较真模样,终究是没狠下心把人轰出去。
她清了清嗓子,佯装凶巴巴地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警告道: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弄出声响打扰我起笔,今晚……今晚你就给我滚去客房睡沙发!”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巨大的实木修复台。
然而……
宋茉到底是低估了某人的存在感,更低估了自己对他的免疫力。
傅砚寒确实信守承诺,连翻阅文件的动作都轻缓得没有半点杂音。
可是!
那道深邃、灼热、近乎实质性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哪怕一秒!
她每每侧首回望,总能撞进傅砚含着浅浅笑意的眼底。
而他见状,又会漫不经心地挪开视线,仿佛方才一直凝望着她的人从不是他。
反倒衬得宋茉心底无端生出几分心虚。
宋茉:“……”
这男人当真是道行深不可测!
“宋茉,清醒一点!”
她在心底疯狂唾弃自己。
宋茉闭了闭眼,摒除一切杂念,将脑海中傅砚寒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狠狠甩了出去。
笔尖微顿,饱蘸赭石矿物颜料的锋芒终于稳稳落下。
一笔一画,缓缓渗入千年宣纸的肌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