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四年前,老张在知县府上做庖厨,知县贪墨,连累一府仆从,乃至他一个厨子,都得流放五年。
你莫怕,不是什么坏人。”
“原是这样……”林穗小声道,说话时眼睛随意看着宋凛系腰带的动作。
宋凛眉峰微挑,调侃道,“好不公平。”
林穗愣愣叹道,“是啊,好不公平,本本分分做自己的事,却因他人犯错而遭受牵连。”
宋凛手指弹了一下林穗的脑门儿,“我是说,你换衣裳不叫我看,我换衣裳你倒是看得来劲,好不公平!”
林穗耳尖一烧,“我哪儿看得起劲了!”
但她刚刚好像确实是在看……
心虚,扭身过去看装花椒的背篓。
宋凛伸手将背篓背起来,“出去吧,给他腾个地儿,他回去见媳妇,想收拾一番。”
门开了,宋凛肩头背着背篓,一手拿着褡裢,一手拉着林穗走出门去。
“老张,这是我娘子,姓林。”
靠着柱子休息的老张站起身来,笑呵呵朝林穗拱了拱手,“林娘子。”
林穗回了一礼,“问张厨安。”
老张嘿嘿笑着往庙里走,“你们稍等我片刻,我很快就好。”
宋凛将东西放在踏雪旁边,“不急,我带她出去采些果子。”
“好嘞!”老张走进庙里,关上门。
宋凛带着林穗走出破院,刚下过雨的山林很清新,地上是湿漉漉的浅草,树叶挂着一层水,格外清爽嫩绿。
林穗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赵娘子不是说凤冠还没用过?为何……”
宋凛道,“当年两人已经定下,不日就要成亲。谁知一朝落罪入狱,婚事便要耽搁。
大家都劝赵娘子另寻亲事,谁知赵娘子反而拿着户籍和婚书找衙门过书。
新上任的知县感念她情深甚笃,将老张原本八年的刑期改为五年。
后来赵娘子父母要替她另寻亲事,她拿出官府文书,说自己已然为人妇,不得再嫁人。”
林穗叹道,“原来如此,赵娘子也是情深……”
宋凛忽然站住脚,拉住了她的手,“若我能想办法弄到户籍和路引,你愿不愿同我过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