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只纸手从地面冒出,攀扯住那人的手脚。
“看阿纸大军!”
“给你物理超度!”
黑衣人猝不及防,一头栽进泥里。
另外四名黑衣人立刻结印。
地下阵纹亮起。
那些昏迷的人齐齐抽搐,额头黑符冒出黑烟。
魂火中的哭声忽然变得尖厉,朝陆夭夭卷来。
昀白大喊:“夭夭,撤!阵要起了!”
陆夭夭嗯了一声。
额上判官笔浮出,划向魂火。
“以活人填阵,借无辜者命数。”
“给我吐出来!”
“因果,现!”
判官笔上的朱光打入魂火。
火中被拘住的魂影同时抬头。
齐齐转头,略过地上人们。
扑向了五名黑衣人。
几名黑衣人胸口先后裂开。
空地上的惨叫换成了黑衣人。
“啊,我的防护符爆了!”
“阵主,阵主救我!”
“我的寿元!”
握着火把的那人头发飞快变白,他想甩开手中的火把,火把却始终粘在他的手上。
魂火反过来缠上了他的手臂。
数个阿纸被烤得酥脆、破烂,却仍然绕着圈子踢起周围的碎石,砸向黑衣人。
“让你烧阿纸!”
魂火熄灭大半。
谷中黑风停了一息。
地上躺着的人们因为魂火回归,开始不断传来呛咳声。
陆夭夭脸色发白,喉中涌上一股腥甜。
她硬生生咽下去,伸手托住飞来的林敬之。
“二舅舅!”
沈茗雪的哭声传出白玉簪。
林敬之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目光落在石缝间陆夭夭的脸上,又扫向她的发间。
眼神恍惚。
熟悉的脸。
熟悉的声音。
“茗雪……”他瞬间眼神大亮,激动起来,转头望向自己的车。
“咳咳!茗雪,为何你会在这里?危险,快走,车,车呢?!”
陆夭夭扶住他。
“二舅舅,我知道,替命纸只能帮你承受牵魂钉,血线魂契还在,得赶紧离开。”
“我这就带你走。”
林敬之嘴唇动了动,习惯性想要安慰自己的外甥女。
可下一刻,他猛地抓住陆夭夭手腕。
“快,快走,别管我!”
“你舅母……她……背叛了我!”
“她与人勾结,想要拿用我的命,打开峡底那扇门。”
话音刚落。
谷底传来沉闷的轰响。
黑风倒卷。
山壁上裂开一道缝,缝隙里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尽头,隐隐传来无数人拍门的声音。
而林敬之背后那根本已断开的牵魂血线,再次亮起。
峡底的血线如血兽般急蹿而上。
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