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走去,阿呼不忘把它的梧桐叶披风从晶簇上取下来,抖了抖上面的晶粉,重新披在背上。
这披风刚打破了荒原的规则,现在又成了它们被接纳的凭证,倒也有趣。
珀珀跟在后面,黏液痕迹在晶簇上留下淡淡的光。
晶甲蚁工程师将林宇的画和珀珀的黏液故事“,上传”至荒原的“集体意识网络”。
它用前肢在晶簇上敲击出复杂的振动,那些图案和信息便顺着晶簇的脉络扩散开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
片刻后,一阵更复杂的“嗡嗡”声从荒原深处传来。
一只高阶音律蜂飞了过来,它的翅膀比普通音律蜂更大,振动频率也更复杂,时而低沉如鼓,时而清脆如铃。
它与晶甲蚁工程师形成一个标准的三角阵形,显然是荒原的“发言人”组合,准备向探查队传递更核心的信息。
“它们说,荒原高层同意有限度交流。”雨蛙闭着眼睛,前爪轻轻按着自己的耳膜。
它对声音的敏感远超其他动物,能捕捉到频率里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但它们的‘语言’很生涩,像好久没跟动物说话的石头。”
随着高阶音律蜂翅膀的振动,雨蛙开始逐句“翻译”:“荒原系统像个卡住的音乐盒,齿轮锈住了,只能反复唱同一支歌。”
高阶音律蜂停顿了一下,翅膀的频率突然变得急促。
“过度追求秩序和同频,把所有‘不一样’的音符都删掉了,结果……变异消失,共振模式越来越僵化,能量循环的效率越来越低。它们管这叫‘共鸣枯竭’。”
林宇看着眼前整齐划一的晶簇,突然明白了那股“死寂”的来源。
没有变异,就没有适应环境的新可能;没有不同的共振,就像合唱团只允许一个声部存在,再美的旋律也会变得单调,最终耗尽自身的能量。
“那你们为什么不改变?”王大海忍不住问,熊掌拍了拍身边的晶簇:“森林里的树要是长得太挤,还会自己挪挪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