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线”往南划了一小段,“更要紧的是,北境的‘堵’不是静止的,它会跟着秋风往南漫。现在是灰兔子、松鼠觉得空,再过些日子,可能连菜畦里的向日葵都忘了该往哪转。”
小满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蛛网袋,袋口露出几束干枯的药草。
它的触角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还是用力挺了挺小身子,把蛛网袋往桌上放了放:“我整理了抗寒的药草,还有保存食物的干苔藓,能让松果存得更久,野莓酱不容易坏。”
它的声音细细的,却透着股执拗,“我们得去,不然冬天来的时候,可能连诊所烤的蜂蜜饼都没味道了。”
林宇摸了摸身边的画具袋,里面装着新的树叶纸、炭笔,还有从迷雾山谷带回来的混合草画。
不知怎的,袋子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像装着整个森林的期待。
“我的画只能指出问题。”他看着地图上的灰白断点,想起那些画废的“处方画”。
“要治好它,得去看看那片灰域到底藏着什么……是被什么堵住了季节的对话,又是怎么把‘心痒痒’的感觉偷走的。”
组建探查队的决定做得很快,像一阵利落的秋风,吹散了之前的沉郁。
钱钱医生带队,它熟悉森林的肌理,能从最细微的异常里判断症结,掌着诊断的方向。
林宇负责记录与视觉化分析,他的画笔能捕捉到眼睛忽略的细节,把北境的异常画出来,让大家看得更真切。
小满管理物资与药箱,它带的不仅有药草,还有特制的“醒味剂”。
用薄荷、紫苏、向日葵花盘磨成的粉,能让失味的东西暂时找回点本真。
王大海自告奋勇当向导与护卫,它跑遍过北境的每片苔原,知道哪条路能避开突然的寒风,厚实的熊掌还能抵御可能遇到的危险。
阿刺则负责收集沿途的样本,露水、果实、甚至一小捧泥土,都能帮它们监测“失味”程度随地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