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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根和画里的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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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到自己时,林宇顿了顿。

    左手化成灰獾的爪子,掌心轻轻护着颗刚发芽的种子,种皮裂开道缝,能看见里面嫩白的根须。

    右手握着炭笔,笔尖沾着点褐色的颜料,这是他特意从菜畦里刮来的泥土调的。

    画出来的线条忽粗忽细,像老树的纹路,却又带着股韧劲,像向日葵的茎在土里悄悄使劲。

    最后,他在画的角落添了几笔:蒲公英丛里藏着几粒萤火虫的光,淡得像星子;瞭望台的缝隙里卡着颗松果,是松鼠不小心掉的;向日葵幼苗的根须,顺着山楂树的裂缝往深处钻,和老树的根缠在了一起。

    画完时,林宇盯着画纸看了半晌。

    没有预料中的金雾,也没有细碎的光斑,树叶纸安安静静的,连风都没吹动它一下。

    动物们凑过来,小貉的耳朵耷拉着,松鼠把松果往身后藏了藏,蝴蝶的触须也蔫蔫地垂着。

    “是不是……画得不好?”田鼠小声问,爪子无意识地蹭着地面。

    林宇摇摇头,没说话。

    他想起钱钱医生说的“森林自己的节奏”,也许真正的生长,本就不是轰轰烈烈的,是像种子扎根那样,静悄悄的,却带着股钻劲。

    他抱着画,把它贴在互助站最显眼的地方,正好盖住那片褪色最厉害的区域。

    做完这一切,便和动物们一起去菜畦忙活。

    松鼠要给新结的松果翻晒,田鼠得给路灯藤浇水,小貉则自告奋勇去捡枯枝,说要给老山楂树挡挡雨。

    等日头爬到头顶,大家带着一身汗回到互助站时,都愣住了。

    墙上那幅新画周围,褪色的旧画正一点点恢复色彩。

    自行车轮上的木纹重新清晰起来,轮辐慢慢转动,带着股沉稳的劲儿,不像从前那样急吼吼的;

    路灯藤的叶片亮了,暖黄色的光像融化的蜂蜜,顺着藤蔓缓缓流淌,照亮的范围不大,却刚好够田鼠看清回家的路,连光里都混着淡淡的泥土香。

    最惊喜的是那幅混合蒲公英画,紫边叶片重新染上鲜亮的颜色,风一吹,画里竟飘出缕清凉的香气,和诊所旁的真蒲公英丛一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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