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泥土里慢慢冒出绿芽,芽尖顶着紫晕,很快就长成了一小丛植物。
正是画里的混合蒲公英,绿秆硬挺,紫边叶球饱满,风一吹,散出的不是飞絮,是清凉的香气,凑近摸,叶片也不会掉绒毛。
蝴蝶刚好路过,看见这丛植物时,翅膀猛地停在半空,触须直挺挺地竖了起来。
它慢慢飞过去,落在最中间的那株上,翅膀轻轻展开,从叶球上扫过。
没有打喷嚏,没有掉鳞粉,只有清凉的香气沾在翅尖。
“它们……真的长出来了?”蝴蝶的声音带着颤,不是因为痒,是因为激动。
它绕着小丛植物飞了一圈,又一圈,总共飞了五圈,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飞第五圈时,它的触须蹭到叶片,叶尖的金点突然亮了亮,化作细小的光斑,沾在它的翅膀上,像撒了把碎金。
“原来不用躲着,也能和夏天玩游戏。”蝴蝶停在叶球上,蓝紫色的翅膀在光斑里闪成光带,“不止我能玩,以后怕飞絮的蜜蜂、甲虫……都能来这儿啦!”
林宇看着它的舞姿,突然发现画纸上的光也跟着亮了亮。
那些光顺着画纸的纹路,慢慢聚成小小的光斑,像从画里飞出来的星星。
落在蝴蝶的翅膀上、落在混合蒲公英的叶片上、落在跑来围观的小貉鼻尖上。
小貉用爪子碰了碰光斑,光斑就在它的毛上滚了滚,留下点暖暖的触感:“这光像向日葵的吻!”
钱钱医生背着药篓经过,看见这丛新植物,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好的药方,从来不是把一种东西变成另一种,是让它们带着各自的好,长在一起。”
它指了指混合蒲公英,“向日葵秆的硬气撑着它不倒,薄荷叶的清凉护着它不惹麻烦,缺了哪样,都成不了能让蝴蝶安心落脚的花。”
蝴蝶又飞了起来,这次不是往树荫躲,是往更远的地方飞,大概是要去告诉其他怕飞絮的伙伴这个好消息。
它的翅膀上沾着碎金般的光斑,飞过时,连空气里都飘着点又清凉又温暖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