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远古的疲惫,“不是用眼睛,是用灵觉,去触碰它们残留的‘年轮’,那些被晶化固化的记忆断层。每一棵树,都见过这片土地分裂之前的样貌,见过战争最初的火星,也见过……污染如何像暗红色的霉菌,一点点啃食掉‘永恒’的边界。”
她顿了顿,兜帽似乎转向东南方向,又缓缓转回孙煜。
“这里的战争,孙煜,不是简单的精灵部族内斗,争夺领地或资源。”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诉说一个不容泄露的禁忌,“这是某种更高层面‘分裂’的投影。是两种根本法则——‘固守’与‘流变’——在某个原初节点彻底撕裂后,残留在这个碎片世界里的、持续流血的伤口。我们踏入的,不是一个副本,是一个……正在腐烂的伤疤。”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嗷————!!!”
一道悠远、尖锐、穿透力极强的风啸声,陡然从东南方向的森林深处传来!
那声音与记忆中北方那焚烧一切的狂暴怒吼截然不同,它更高亢,更凄厉,仿佛有无形的刀刃在切割着空气,又像是什么巨大生灵被勒紧喉咙后发出的、混合着痛苦与扭曲的尖鸣。
孙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背上的玉质印记传来一阵细微的、应激般的悸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周围那些原本死寂的、晶化的林木枝叶,开始无风自动!
不是自然的摇曳,而是一种不规律的、高频的震颤,细碎的晶屑从叶片和枝杈上簌簌抖落,仿佛空气本身正在被一股无形却暴虐的力量疯狂撕扯、蹂躏。
杉若艳猛地转头,兜帽彻底朝向东南,斗篷下传来她冰冷急促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