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分裂与代价（上）

    闸门后的世界截然不同。

    黑暗不再是简单的无光，而是粘稠的、仿佛具有生命和质量的浓重阴影，挤压着应急灯光所能触及的可怜范围。

    脚下坚硬的金属地面变成了某种非金非石的黑色材质，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噗”声，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像是尘封千年的墓穴混合了腐烂的金属和朽坏的能量管线特有的焦糊味。

    队伍沿着一条倾斜向下的宽阔甬道前进，四周墙壁上嵌着早已熄灭、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的水晶柱，偶尔有微弱的电弧在裂缝间跳跃，发出滋啦的轻响，照亮甬道尽头隐约的巨大轮廓。

    压抑的气氛在队伍中蔓延。

    窃窃私语早已停止，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装备摩擦的窸窣声。

    史伟走在最前方，应急灯的光柱稳定地切割着前方的黑暗，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步伐间透出的凝重感清晰可辨。

    阿勇紧随其后，古铜色的脸上肌肉紧绷，粗大的手指一直按在腰间那柄沉重战斧的斧柄上。

    关彤和杉若艳被有意无意地排斥到了队伍末尾。

    几道充满怀疑和审视的目光时不时从前方扫来，如同冰冷的探针。

    关彤低着头，小心地搀扶着依旧“昏迷”的杉若艳，脚步有些踉跄，似乎仍未从之前的“惊吓”和突然攀升的排名压力中恢复过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贴着杉若艳后背的地方，正有极其微弱、稳定的生命源能缓缓渡入，维持着少女那虚弱但真实的昏迷状态——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让杉若艳保持“无用”且需要保护的形象，分担聚焦在关彤身上的火力。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难以想象的巨大厅堂出现在众人眼前。

    厅堂呈完美的半球形穹顶结构，直径至少超过两百米，高耸的穹顶隐没在粘稠的黑暗雾气之中，看不清顶端。

    墙壁和地面都是那种吸光的黑色材质，但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粗大能量导管，此刻大多黯淡无光，只有零星几段残留着极其微弱、暗紫色的、脉搏般跳动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大厅的轮廓。

    大厅中央，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圆形平台，平台周围环绕着八根断裂、歪斜的巨大水晶柱。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扭曲的、由某种暗色金属和半透明结晶融合而成的诡异装置，装置顶端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着无数暗紫色细小符文的核心。

    那核心缓慢地自转着，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带着不详气息的暗紫色能量涟漪，扫过整个大厅，让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濒死巨兽的心跳。

    而平台前方，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处，一个身披厚重、布满尖刺和腐朽纹路的暗金色盔甲的巨人，正背对着他们，单膝跪地，一柄巨大的、剑刃布满缺口和锈蚀痕迹的双手剑插在它面前的地面上。

    盔甲的缝隙中，不断有浓稠如墨汁、散发着刺鼻硫磺与腐烂混合气味的黑气溢出，缭绕在它周身。

    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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