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还是不开?
假装没人在家?
但母亲刚下楼,他们可能看到了。
或者,听到了他刚才靠近门口的细微动静?
门外的两个人似乎并不急躁。
按了一次铃后,等待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那个矮一些、眼神更显锐利的男人上前半步,嘴唇几乎没有明显开合,平稳却带着某种奇特穿透力的声音便贴着门缝传了进来:
“孙煜先生,我们是‘民俗现象调研协会’的。”
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音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预先录制好的标准播音。
“想就您最近的一些经历,做个简单访谈。”他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民俗现象调研协会?
孙煜的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窟。
这个名头听起来比“749局”更温和,更民间,更……无害。
但也正因为如此,更显得模糊、暧昧,包裹着不祥的未知。
就像一层精致的糖衣,底下藏着什么,根本无从猜测。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怎么找到这里的?
“最近的经历”?
是指西固西路废弃工厂?
还是更早的,疗养院的事情?
绝对不能开门。
直觉在疯狂报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749局那种体制内的冰冷监视更让他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伪装、直达目的、并且可能毫无顾忌的冷酷。
他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着门后的墙壁,一动不动,甚至不敢让眼睫毛眨动得太频繁,仿佛门外的人能通过猫眼察觉到最细微的光线变化。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死寂在门内外蔓延。
门外的两人没有再次按铃,也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两尊守候在猎物洞口外的石像。
孙煜甚至能想象出他们那两双空洞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门板的样子。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母亲那种略显拖沓的步子,而是急促、有力、节奏分明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快速向上接近。
皮鞋底敲击水泥台阶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职业性的利落和压迫感。
门外的两名灰西装男子几乎同时微微侧头,动作幅度极小,但孙煜通过猫眼看得分明。
他们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脚步声在孙煜家门口这一层停住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冷冽、清晰,带着公事公办的强硬:
“两位,请问你们找这户人家有什么事?”
是关彤!
孙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楼下那辆黑色监视车里的轮换人员通知了她?
还是她一直就在附近?
透过猫眼变形的视野,他看到关彤的身影出现在画面边缘。
她今天没穿那身深蓝色制服,而是一套简洁的黑色运动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正紧紧锁定着门口的两个灰西装男人。
她的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插在外套口袋里,但孙煜知道,那里很可能藏着武器或通讯设备。
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夹着一张深色封皮的证件,朝那两人快速亮了一下,并没有完全展开,但那个动作和姿态本身,就充满了官方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名灰西装男子缓缓转过身,动作协调一致得如同镜像。
他们面对着关彤,没有显露出丝毫惊讶或慌乱,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眼神里的空洞似乎聚焦了一点,落在了关彤和她手中的证件上。
气氛在狭窄的楼道里骤然冻结。
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对峙感弥漫开来。
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衬托得此刻的寂静更加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高个子男人手中那个漆黑的平板设备,屏幕似乎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
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只是一道幽蓝色的微光,快得如同错觉,一闪即逝,屏幕随即恢复黑暗。
但孙煜确信自己看到了——那道光出现时,设备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蜂鸣般的震颤声,隔着门板几乎听不见,却让他耳膜产生了一丝怪异的共鸣感。
“我们是民俗现象调研协会的工作人员。”矮个子男人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调子,回答了关彤的问题,但视线并未从她脸上移开,“正在进行一项民间异常现象的普查工作。根据线索,孙煜先生可能接触过一些值得记录的案例。我们只是进行例行访谈。”
他的措辞官方而模糊,和之前对孙煜说的如出一辙。
关彤嘴角向下抿了抿,那是她不耐烦或不信任时的标志性表情。
“证件。”她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两人空着的双手和衣着,“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明,以及相关单位的授权文件。还有,”她向前逼近了半步,虽然个子比两个男人矮,气势却丝毫不弱,“你们所谓的‘线索’来源是什么?谁授权你们进行这种上门‘访谈’?你们知不知道,未经许可,对公民进行这种带有指向性的调查,可能涉及非法信息搜集和骚扰?”
她的质问一句接一句,语速不快,但每个字
第35章 不速之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