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到闭着眼也能打。”
“只要练不死…”
他停了一下,把那五个字在空气里晾了几秒,接着一字一顿道。
“就,往,死,里,练!”
校场上从刚才的激动兴奋,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吹着旗子在呼啦啦地响。
有人在咽口水,喉结在粗粝的脖颈上艰难地动了一下。有人攥紧了手中的钝刀,指节泛白。
但,没有人后退。
“朕先把话撂在这里。”
朱云汶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坚定,有股激励人心的力量,“勇士营是朕的刀!斩杀乱臣贼子的刀,勇往直前的刀!”
他抬起手来,指向校场大门的方向。
“倘若你们当中有怕苦的、怕累的、怕死的,现在就可以退出!朕不追究,朕只当没见过你们!”
十息过去,无一人退出。
校场上八千道身影,就像被精钢钉子牢牢钉在了原地。
前排一个年轻的士兵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心里把“怕死”两个字翻来覆去嚼了一遍。
然后他握刀的手又收紧了一分,指缝间连刀柄的木纹都被攥出了印子。
朱云汶看着那些攥紧的手、那些绷直的背、那些在日光下微微发亮的额头,微微点头。
“朕方才看到你们的操练,原本是有些失望的。”他说。
“现在你们倒让朕刮目相看。既然没有一个人退出,那咱们就接着往下说。”
他偏过身,朝高台边缘的耿璇看了一眼。
耿璇一直在那里站着,下颌绷得极紧。
看到朱云汶的目光,他微微吸了口气,迈步走上前来。
“陛下。”
他站在朱云汶身侧,日光从斜后方打过来,把他那张还带着病气的清瘦面孔照出分明的棱角。
耿璇攥着刀柄的手背上浮着浅浅的青筋,领口下的锁骨线因为绷紧的站姿而格外分明。
朱云汶面向校场,朗声道:“这位是长兴侯之子、前军都督佥事耿璇。从今日起,他就是你们的主将。”
“勇士营指挥使,耿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