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阵亡一百二十人,伤三百。”王离说,“火药还剩三十罐。”
萧仁看向城外,匈奴的营火在远处闪烁,像一条火蛇盘踞在阴山脚下。
“他们明天还会来。”王离说。
“我知道。”
第二天,匈奴换了战术。
他们不再直接冲击城墙,而是用弓箭手压制城头,同时派步兵填护城河。
北门外的护城河被填平了三分之一,西门外的护城河被填平了一半。
蒙恬从鸡鹿塞传来消息:西面的五千匈奴骑兵也开始进攻,但被鸡鹿塞的连发弩压制,暂时无法突破。
当天消耗火药十罐,库里还剩二十罐。
第三天,匈奴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北门和西门同时遭到冲击。
匈奴骑兵顶着弩箭和火药,用撞木撞击城门。城门后的守军用身体顶住门板,门闩已经开始断裂。
“火药,”萧仁下令。
墨渊摇头:“只剩十罐了。”
“全用上。”
墨渊点燃引信,把最后十罐火药从城墙上推下去。
爆炸声震耳欲聋,城门外的匈奴兵被炸飞,撞木炸成碎片,城门也被炸出了裂缝,
天黑时,匈奴再次退兵。
萧仁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营火,扶苏走过来。
“营火比昨天少了。”萧仁指着北面。
扶苏仔细看,确实少了。
“他们在节约兵力,等待援军。”萧仁说。
一个斥候骑马冲进城门,翻身下马,浑身是血。
“报!”斥候跪在地上,“北面三十里外,发现匈奴大军!”
“多少人?”
“至少三万!”
城墙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两万五千人已经让他们损失了一千五百人,火药耗尽,弩箭见底。
现在又来三万,萧仁盯着北面的黑暗,看了很久。
“墨渊。”他突然开口。
“在。”
“库里还有多少铁片和陶罐?”
墨渊愣了一下:“火药没了,但铁片和空陶罐还有不少。”
“连夜装填。”萧仁转身,“把仓库里所有的油都调出来,混进铁片里。陶罐里不装火药,装满油和铁片。”
墨渊眼睛亮了。
“你要用火攻?”扶苏问。
“三万骑兵,最大的弱点不是人,是马。”萧仁指着城下烧焦的土地,“明天他们在城下集结时,把油罐全砸下去,用火箭点燃。马怕火,阵型一乱,骑兵就是活靶子。”
“但油罐杀伤力不够。”王离说。
“不需要杀伤。”萧仁说,“只需要让他们的马发疯。”
他看向北面的营火:“明天,我要让他们连护城河都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