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跟了我数年。”他说,“剑柄上有蒙家军的令符。白土口守军见到令符,会听你调遣。”
扶苏接过短剑,剑柄上刻着一个“蒙”字。
“走。”萧仁翻身上马。
扶苏上马,两人带着二十名亲卫,冲出城门,向东面疾驰。
身后,鸡鹿塞城墙上,蒙恬按剑而立,目送他们消失在黑暗中。
东面火光冲天,白土口,正在燃烧。
半个时辰后。白土口城墙上,守军死伤过半。
城门已被撞开一道裂缝,匈奴骑兵轮番冲击。
守军用长矛从裂缝里往外捅,每捅一下,就有长矛被弯刀砍断。
守将满脸是血,嘶吼着指挥士兵搬运石块堵门。
“顶住,顶住!”
他喊到第三声,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守将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士兵们慌了。城门外三百步的沙地突然炸开,三十声连成一片。
火光从沙地下喷涌而出,碎铁片和沙石混在一起,像暴雨一样横扫匈奴骑兵的后阵。
匈奴骑兵的马匹被炸得四处乱窜,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爆炸声还没停,王离的三千人从匈奴后方杀出。
“杀——”
三千人齐声呐喊,从黑暗中冲出来,直接切入匈奴骑兵的侧翼。
匈奴骑兵腹背受敌,城墙上,守军看到援军到了,士气大振。
“援军到了!”
“是王离将军!”
“堵住城门!别让他们进来!”
守将捂着肩膀站起来,拔出佩剑:“开城门!出城迎敌!”
城门打开,守军冲了出去。
匈奴骑兵被夹在中间,前有守军,后有王离,左右两侧是城墙和山壁。
两万骑兵挤在狭窄的山谷里,施展不开。
王离的三千人从后方一路砍杀,守军从前方压上来,匈奴骑兵开始溃散。
扶苏和萧仁赶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山谷里到处是人马尸体,匈奴骑兵的弯刀和盾牌散落一地。
王离骑马过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王离,参见公子!”
扶苏下马,扶起他:“战况如何?”
“斩杀匈奴骑兵八百余人,俘虏二百余人,缴获战马五百余匹。”王离说,“匈奴主力已溃退,残部向北逃窜。”
扶苏看着山谷里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萧仁走到他身边。
“这就是你预测的西北角。”萧仁说,“你预测对了方向,但战争从来不是一个方向的事。”
扶苏点头,他握着蒙恬给他的短剑,剑柄上的“蒙”字沾了血迹。
“下一仗,”扶苏说,“我要亲自指挥。”
萧仁看着他:“好。”
远处,溃散的匈奴骑兵消失在北面的黑暗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