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宽处能塞进一只拳头。”
扶苏继续说:“我在鸡鹿塞待了两天,测量了每一处城墙的高度。西北角那段城墙比其他地方矮了几尺,夯土松动,攀爬难度比正面城墙低一半。”
帐中安静下来,“还有。”扶苏手指点在沙盘上,“白土口河谷狭窄,三万骑兵挤进去,前队被伏击,后队无法展开。这是送死。若我是单于,主力两万佯攻白土口,吸引我军主力。另外一万分两路,三千走石门峡绕后断粮道,七千直扑鸡鹿塞。”
蒙恬皱了皱眉。
“鸡鹿塞只有三千守军。”扶苏说,“若鸡鹿塞失守,匈奴骑兵就能沿长城内侧南下,直插肤施。”
王离张了张嘴,没说话。蒙恬盯着沙盘上的西北角,手指在那座烽火台的位置敲了敲:“王离。”
“末将在。”
“带三千人,连夜赶往鸡鹿塞。加固西北角烽火台,增派五百守军。”
王离抱拳:“喏。”
他转身出帐时,看了扶苏一眼,眼神变了。
萧仁站在沙盘旁,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扶苏,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
扶苏继续推演:“白土口正面,我军可设三层防线。第一层,在河谷入口布设重型床弩,待匈奴骑兵进入射程,用弩枪打乱其阵型。第二层,在山腰布设连发弩,三百架齐射,压制匈奴骑兵的冲锋速度。第三层,在河谷出口布设长矛阵,截杀溃散的匈奴骑兵。”
蒙恬听完,沉默了很久:“公子,你以前学过兵法?”
扶苏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想到这些?”
扶苏看向萧仁:“先生教过我沙盘推演。剩下的,是我自己想的。”
萧仁开口:“是你自己想的?”
扶苏愣了一下,帐外传来马蹄声。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冲进大帐:“报——匈奴前锋已出现在鸡鹿塞以北几里,约两千骑,正在扎营。”
帐中气氛骤然紧绷,蒙恬看向沙盘,手指点在鸡鹿塞西北角:“王离走了多久?”
“半个时辰。”
“再派两千人,追上去。”蒙恬说,“告诉他匈奴前锋已到,让他加快速度。”
“喏。”
斥候退出大帐。扶苏盯着沙盘,手指在西北角的位置反复摩挲,那块沙土已经被他按出了一个小坑。
“还有一件事。”扶苏抬起头,看向蒙恬和萧仁:“如果我是匈奴单于,我会从这里进攻。”
他手指点在那个小坑上:“不佯攻,直接主攻。”
帐中烛火晃动,萧仁盯着扶苏手指的位置。
西北角烽火台,台基开裂,守军五十人,匈奴前锋已在三十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