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在旁边一拍大腿。
“对!住下!棋还没下够呢!”他转头看陈卫东,眼神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劲,“今天那盘赢了不算,你前两盘欠我的,得还回来。”
陈卫东站起来,点头。
“听爸妈的。”
赵蒙将满意了。
他走到书柜前,从第二层抽出一本包着牛皮纸封面的棋谱,翻开,里头密密麻麻记着手写的棋局复盘。
“来,你看看我这三个月研究的新走法。”
陈卫东走过去,低头看棋谱。
赵蒙将站在旁边,指指点点,嗓门越来越大。
赵芸灵端着两杯茶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轻了轻,靠在门框上没出声。
吴忻也站在她身后,目光越过女儿的肩头,落在书房里翁婿二人的背影上。
赵观生这辈子没这么风光过。
总后大院不比外头的胡同。这里住的全是军级以上干部的家属,孩子们从小一块儿长大,谁家老子什么级别、配几个警卫员、坐什么车,门儿清。
攀比是刻在骨子里的。
赵观生推开二号楼的铁门,在楼道里扯着嗓子喊。
“刘建设!你出来!快点!”
二楼探出一个寸头脑袋。
“嚷什么?大过年的——”
“你看这个。”
赵观生把木盒子往上一举,掀开盖子。
刘建设从楼梯上跑下来,脑袋凑过去。
三秒钟后,他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呆滞。
“这……59式?”
“对。按图纸缩比的,废钢胚手工打磨。你再看那个歼-5,座舱盖是铜片搓出来的弧面。”
刘建设伸手想摸,被赵观生一巴掌拍开。
“别动!手上有油。”
“谁做的?”
赵观生下巴一扬,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带着十二分的骄傲。
“我姐夫。”
消息传得比电报还快。
不到一个小时,赵观生的“姐夫”就成了总后大院初二最热的话题。
不单是因为那两个模型。
这些大院子弟的父辈都在军队系统,跟各部委打交道多。陈卫东这个名字,过去一年在圈子里传得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