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技术最差的工人,每天也能比平时多完成一倍的产量,工资至少翻一番。
可现在,工人们一分钱没见着,还以为是义务劳动。
“是李大锤。”林砚辰把合同拍在桌上。
豆包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扣下了?”
“不是扣,是压根没告诉工人。”
林砚辰站起身,在屋里转圈,“合同签了,管理费照收,但工人的计件工资压着不发。
工人干得越多,他们贪得越多。”
“那怎么办?”豆包问。
林砚辰没说话。
找陆厂长告状?那是小孩子干的事。
他一个临时工,刚在厂里站稳脚跟,就去告车间主任的状,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他?
就算陆厂长把李大锤批一顿,活儿还是得工人干,工钱还是得李大锤发。
撕破了脸,他照样能拖。
煽动工人去闹?更不行。
生产任务紧,一闹就得停工。
而且中央三令五申要维护安定团结,闹出事来,他这个“青年服务公司”的牌子就砸了。
问豆包?豆包能列出一百条解决方案,但条条都不合人情世故。
他停下踱步,看着窗外。
厂区里,下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往家走,有的拎着饭盒,有的推着自行车。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