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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风雪寒夜,孤身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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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防不胜防、无穷无尽。

    今日可破劳作之困,明日可解规矩之压,可日复一日的全员敌视、孤立无援,迟早会让他深陷疲于奔命的绝境。

    这片狭小闭塞、人心寒凉的黑石聚落,已然不再是他的容身之所,而是禁锢他成长、拖累他崛起的泥泞囚笼。

    隐忍蛰伏,是为蓄势腾飞,而非困死泥泞。

    淬体初成、道心稳固、肉身蜕变,他的前路已然铺开,眼界早已不再局限于区区黑石黑晶、聚落苟活。他要的从来不是在底层争斗之中勉强立足、苟且偷生,而是挣脱废土枷锁、踏破修行大道、掌控自身命运。

    此地格局太小、人心太恶、天地太窄,早已不配困住如今的他。

    风雪愈发汹涌,鹅毛大雪渐渐取代细碎雪粒,漫天纷飞、簌簌落下,短短片刻,便给嶙峋黑石、荒芜旷野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惨白。

    废土的风雪,不同于外界寻常冬雪,裹挟着浓郁的阴寒煞气,穿透衣袍、侵蚀肌理,寻常凡人暴露片刻,便会气血凝滞、筋骨僵冷,极易冻伤冻毙。

    可陆珩伫立风雪之中,周身气血暗自流转、温润周身,淬体圆满的肉身自成一层微薄气罩,隔绝了大半风雪寒煞。凛冽寒风刮过身躯,他身姿挺拔、稳如磐石,眼底无半分畏寒,唯有一片澄澈坚定。

    既然聚落人心已死、此地再无温情,那便就此离去、孤身远行。

    与其困于泥泞、疲于内耗、终日应对卑劣算计,不如踏破风雪、孤身独行,奔赴更辽阔的天地、更未知的前路。

    一念既定,再无迟疑。

    陆珩缓缓收回望向聚落的目光,转身背离人声鼎沸的聚落方向,毅然踏入茫茫风雪深处。

    身后,是十六年卑微苟活、满是寒凉算计的旧土;身前,是无边风雪、无尽未知、无人相伴的独行前路。

    无人相送、无人牵挂、无人期盼。

    风雪寒夜,唯有他一人,孤身独行。

    踏出第一步的瞬间,过往十六年的卑微、隐忍、屈辱、坎坷,仿佛尽数被漫天风雪隔绝、掩埋、吹散。

    他不再是那个依附聚落、苟延残喘、任人欺凌的底层少年陆珩。

    从今夜起,他是挣脱枷锁、踏破寒夜、逆势崛起的独行修行者。

    风雪越来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黑雾与白雪交织,遮蔽了整片废土视野。原本清晰的旷野轮廓、岩层沟壑、远方地貌,尽数被风雪笼罩、模糊遮掩,举目四望,尽是苍茫死寂、无边寒凉。

    呼啸的狂风卷着暴雪肆虐大地,发出呜呜的嘶吼声响,如同荒古鬼魅泣鸣,衬得整片废土愈发孤寂苍凉、死寂可怖。

    陆珩步履沉稳、不急不缓,脚下黑石坚硬覆雪,步步落下,稳稳前行,没有半分迷茫、半分怯懦。

    淬体二重圆满的体魄,让他步履轻盈稳健、气力绵长不竭,纵使在暴雪封天、路况险恶的旷野独行,也依旧气息平稳、心神澄澈。往日困扰他十六年的体虚乏力、畏寒怕冷、气血不足,早已彻底消散、不复存在。

    他的神魂感知铺展开来,穿透漫天风雪的遮蔽,精准捕捉周遭百丈之内的地形起伏、沟壑陷阱、暗藏凶险。风雪再大、夜色再浓、前路再暗,也无法蒙蔽他的感知、困住他的脚步。

    一路独行,风雪拂面、寒煞侵体,却磨不灭他的坚韧心性、挡不住他的前行脚步。

    一路走来,无数往事在心底悄然掠过。

    幼年父母莫名离去、孤身留守废土,十六年病痛缠身、孤苦无依,日日挣扎求生、夜夜隐忍苟活,受尽邻里冷眼、孩童欺凌、世人漠视。无数个严寒刺骨的寒夜,他蜷缩在冰冷石屋之中,靠着微薄残温熬过绝境;无数次病痛反噬、气血枯竭,他咬牙硬扛、无人问津;无数回被人践踏羞辱、算计打压,他隐忍退让、默默承受。

    那些旁人无法忍受的苦难绝境,那些常人难以熬过的寒凉岁月,最终尽数化作磨砺他道心、淬炼他筋骨的养分,让他在绝境之中生根、在苦难之中成长、在寒凉之中坚韧。

    今夜风雪虽寒,却远不及人心寒凉;前路前路虽险,却远不及人心险恶。

    连最绝望的十六年孤苦都能熬过,区区风雪寒夜、未知前路、独行孤苦,又有何惧?

    陆珩眸光愈发坚定,脚步愈发沉稳,毅然朝着废土深处、风雪尽头,稳步前行。

    与此同时,黑石聚落之内,灯火次第亮起。

    聚落的石屋皆是简陋开凿、缝隙遍布,家家户户点亮昏暗的兽油灯火,微弱的火光透过石缝门窗溢出,在漫天风雪之中勾勒出点点微光,是这片死寂废土仅存的人间烟火。

    归来的族人尽数紧闭门窗、围炉取暖,躲避着屋外的极致严寒,屋内人声嘈杂、暖意融融,与屋外的风雪凛冽、孤寂死寂形成极致反差。

    无数人围坐灯火之旁,热议着白日旷野之上的风波、陆珩的反常状态,心底的忌惮与猜忌依旧浓烈。

    “真是邪门了,东侧淬岩区加三成配额,居然都被他稳稳完成了。”

    “我就说他藏了猫腻,果然不假,这体魄耐力根本不是久病体虚的样子,绝对是得了秘宝加持。”

    “今日没能压垮他,往后怕是更难制衡了,这小子心思太深、隐忍太强,绝对是个隐患。”

    众人议论纷纷、忧心忡忡,却依旧无人反思自身的狭隘刻薄、无端打压,只一味将陆珩视作异类隐患、潜在威胁。

    聚落中央,长老石屋之内。

    昏暗的灯火摇曳不定,聚落长老端坐石榻之上,面色苍老阴沉、眼神浑浊深邃,听完管事白日的尽数禀报,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石案,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沉吟与冷意。

    “隐忍数年、一朝蜕变、心性沉稳、不为外物所动。”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苍老,透着久居上位的冷漠权衡,“此子,不可小觑。”

    一旁的管事躬身垂首,低声附和:“长老所言极是,往日我等皆被他孱弱外表蒙蔽,如今看来,他韬光养晦、深藏不露,心性远超同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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