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滔天的怒火裹挟着蛮横的威压,狠狠朝着陆珩碾压而去。若是寻常少年,早已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颤抖、跪地求饶。
可陆珩端坐原地,身形纹丝不动,眼底冰冷依旧,没有丝毫畏惧退缩。
他迎着赵虎凶狠的目光,再度重复,语气愈发坚定:“我说,我不交。”
“我的东西,我的劳作,与你无关。”
两道简单的话语,彻底撕碎了十几年的隐忍常态,彻底打破了聚落固有的欺凌规则。
“放肆!”
赵虎怒极反笑,眼底杀意凛然,浑身戾气暴涨,“区区蝼蚁废物,也敢跟我讲规矩?也敢忤逆我?”
“看来昨日的教训还是太轻,让你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话音未落,赵虎右臂骤然抬起,粗壮黝黑的手掌裹挟着呼啸风声,狠狠朝着陆珩的脸颊扇落。掌风凌厉,力道十足,这一巴掌含着他的极致怒火,是打算直接将陆珩扇倒在地、打至重伤,彻底碾碎对方刚刚滋生的反抗气焰。
四周跟班冷眼旁观,满脸漠然,甚至带着期待的笑意。在他们眼中,陆珩的反抗只是不自量力的闹剧,接下来的毒打,是这个废物应得的下场。
巴掌瞬息即至,距离陆珩的脸颊不过寸许,劲风扑面,刺痛肌肤。
若是昨日之前的陆珩,身躯孱弱、心神麻木,根本无力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记重击。
但此刻,历经神魂淬炼、道心圆满的陆珩,哪怕肉身虚弱无力,感知速度、反应敏锐度,也早已远超这些寻常聚落顽劣少年。
在赵虎手掌挥动的瞬间,他的眼眸便已然捕捉到了对方所有的动作轨迹。
身体虚弱,不代表反应迟钝。
血脉被封,可淬炼出的极致心神,依旧是他最强的底牌。
就在掌风及面的刹那,陆珩脖颈微侧,身形轻微偏移,以毫厘之差,堪堪避开了这一记凶狠的掌掴。
呼——
劲风擦着耳畔掠过,狠狠拍在后方的黑石岩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岩壁细碎沙粒簌簌脱落。
落空了。
赵虎一掌落空,身形微微一滞,脸上的暴怒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不止是他,围观的四名跟班也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陆珩……躲开了?
这个风吹即倒、病痛缠身、连站立都不稳的废物,居然躲开了赵虎含怒一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短暂的震惊过后,赵虎心底的怒火愈发汹涌,被蝼蚁躲开攻击的屈辱感,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暴戾。
“还敢躲?”
“我看你是找死!”
怒吼声中,赵虎不再留手,拳脚齐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直直朝着陆珩轰击而去。拳打腰腹、脚踹肩头,招招凶狠,式式用力,带着废域少年野蛮原始的打斗风格,只为伤人、只为碾压、只为泄愤。
四名跟班见首领动手,也不再观望,纷纷狞笑着围杀上前,打算联手镇压,彻底制服敢于反抗的陆珩。
五人围殴一人,实力悬殊,场面瞬间变得凶险至极。
若是寻常状态下的陆珩,血脉初醒、力量尚存,只需数息便能尽数击溃五人。
可此刻,他刚经历极致反噬,肉身空虚、力气匮乏,连正常站立都颇为勉强,根本没有丝毫正面抗衡的资本。
硬碰硬,必死无疑。
但陆珩依旧没有半分慌乱,眼底依旧冷静如水。
肉身无力,心神制胜。
他没有选择起身对抗,而是依旧端坐在地,身躯微微蜷缩、偏移,凭借极致的动态感知、精准的预判能力,一次次避开五人的狂暴攻势。
拳头袭来,他侧身避让;脚掌踹至,他收腹闪躲;擒拿落下,他缩身滑脱。
每一次躲闪,都精准到毫厘之间,看似狼狈仓促,实则稳如磐石,每一个动作都避开了致命伤害,最大限度保全自身。
五人狂暴攻击数十息,拳脚翻飞、尘土飞扬,却连陆珩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越是攻击落空,五人心中的烦躁、暴怒就越是浓烈。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陆珩。
往日的陆珩,只会被动挨打、蜷缩求饶,如同死物一般任由他们欺凌践踏。可今日的陆珩,看似孱弱无力,却灵活诡异,冷静得可怕,任凭他们狂风暴雨般围攻,始终无法伤其分毫。
“不对劲!这废物今日不对劲!”一名跟班沉声低吼,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忌惮。
“他的反应怎么变得这么快?根本不像以前那个病秧子!”
众人心中皆升起疑惑,可滔天的怒火与居高临下的傲慢,终究压过了心底的疑虑。他们不愿相信,被欺压十几年的蝼蚁,真的有翻身的可能。
赵虎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满脸狰狞。连续数十次攻击落空,让他感觉颜面尽失,心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骤然停手,猛地后退一步,弯腰抓起地面那块陆珩先前掉落的破旧石铲,双手紧握,眼底闪过狠厉的凶光。
软打不行,便直接硬砸!
他不信,一个体虚力乏的废物,还能躲过兵刃的重击!
“给我死!”
暴喝声响起,赵虎双臂发力,破旧石铲裹挟着沉重的力道,自上而下,狠狠朝着陆珩的头颅劈砸而下。
这一铲力道十足、角度刁钻,目标直指头颅,是实打实的致命攻击,根本没有半分留手。
在赵虎心中,陆珩的命一文不值。
死了便死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废物蝼蚁,死在旷野,无人追责、无人惋惜、无人过问,如同踩死一只蚂蚁,掀不起半点波澜。
其余四名跟班纷纷停手,冷眼旁观,眼底没有半分劝阻,只有漠然的看戏姿态。
废域之地,人命最贱。
蝼蚁之命,本就不值一文。
石铲破空,风声呼啸,致命的威压瞬间笼罩陆珩全身,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陆珩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寒芒。
忍让,是修养。
退避,是蛰伏。
可面对致命杀机,再退便是死!
他可以承受欺凌,可以承受磨难,可以承受天道桎梏,却绝不接受这般无端的屠戮、这般蝼蚁不如的践踏!
绝境之中,陆珩不再躲闪。
他沉下心神,极致凝练的心神之力瞬间贯注全身,原本干涩滞涩的经脉之中,那丝被封印死死镇压的荒枢血脉,在极
第五章 蝼蚁之命,不值一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