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时候过于宠溺他。”
“那也不该这么过分!”
苏琴蓉气得在屋里来回走,鬓边的钗一颤一颤地,“保母你方才说他在京城一家商铺当差,是哪家商铺?我可认识?”
“好像叫锦什么……”江兰挠了挠头,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锦衣坊?”
“啪嗒!”
苏琴蓉鬓边的钗,随着她身躯猛地一震,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呆住了,“锦衣坊?!”
“这是我的嫁妆铺子!”她怒吼。
一时,苏琴蓉脸上红了又黑,气得端起茶杯猛灌半杯。
“我的铺子里竟有这种畜生,简直……”她抬手就想摔了杯子,可一瞧上面的精致的鎏金花纹,心想为了个畜生,到底不值得。
最后,只用力跺了跺脚,狠踩了几脚地毯,“简直可恶!”
江兰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
心里有些暖。
对方是真心想要帮她,也是打心底里为她生气、可惜。
不过,她并不后悔没有将实情和盘托出。
苏琴蓉心思纯净,可她身边还有个黑芝麻汤圆陆业蔺,被他知道了难免怀疑。索性,从一开始便装作茫然不知,才最省事。
“……保母你放心,我这就吩咐管事的,让他立刻将那畜生提来,给你赔礼道歉!”苏琴蓉说话便示意丫鬟去喊管事的。
江兰一回神,忙拦住。
“奶奶,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去于夫人家做客,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教训他。”
“再说了,那畜生还欠我不少钱。若立刻把他叫来,只怕他一时半会还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还我。既然是奶奶家的铺子,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先叫他还了我钱,其余的,日后再说不迟。”
苏琴蓉闻言连连点头,“还是保母想得周到。”
“既如此,金珠,去找周管事,让他去锦衣坊知会一声,催那畜生尽快凑齐了银钱送来。若明天一早看不到钱,有他好果子吃!”
“是。”
周管事是金管事被赶走后才上任的,正愁如何立威。
深夜突然得到奶奶贴身丫鬟的命令,顿觉时机到了。
也不睡了,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衣裳,就跑去砸锦衣坊掌柜家的大门。
“谁啊?半夜三更,找死啊?!”
不多时,门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