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林又真回家。
路上,林又真昏昏沉沉地想,段栩之不愿意帮她报警,应该是为了冷书泠吧。
这个客户是冷书泠的,要是传出去,冷书泠的名誉可能也要受影响。
代驾车技一般,车子晃来晃去,林又真看着车窗外闪过的一帧帧街景,只觉得头晕恶心。
转弯的时候,司机突然急刹了一下,惯性甩地她扑向了旁边的段栩之。
“呕···”
林又真捂着嘴巴,窘迫地看着男人矜贵西装上的呕吐物,一边道歉,一边胡乱地翻着包包找纸。
男人清冷的脸上掠过一瞬的愣怔和嫌弃,动作极快地跟她拉开距离,“没事,我自己处理。”
声线沉稳温和,像是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罩。
林又真不合时宜地想,这样情绪稳定到淡漠的男人,到底谁能让他失控发脾气。
冷书泠吗?
一路上尴尬的氛围和难闻的气味,车子终于到了小区,林又真脚步虚浮地下车。
透过车窗,她看着男人白色的衬衫上残留的大片湿粘污渍,心里越发过意不去,挣扎道:“要不···您去我家清洗一下,换身衣服?”
段栩之微蹙着眉,权衡了一下,下了车。
他忍受不了路上一个小时,都跟呕吐物共处。
林又真租的是一个一居室,只有一个卫生间。
她撑着发懵的脑袋,找了一条浴巾递给男人。
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又把他的衣服塞进洗衣机清洗。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林又真有些恍惚,一时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徐既汌还在她身边。
徐既汌···
林又真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发酸。
酒精的后劲儿上来,她猛地头更晕了,胃部再次翻腾···
她冲进卫生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呕吐。
卫生间不大,洗漱区跟淋浴区之间没有任何遮挡。
林又真吐完扭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花洒下面,未着寸缕的男人。
她吐得眼泪都出来,加上浴室氤氲着水汽,视线不是十分清晰。
脑袋晕晕乎乎,她撑着洗手台站起来,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
从下至上,最后停在他沾着水珠的唇上。
那嘴唇压平的弧度,像极了徐既汌跟她谈分手时的清冷漠然,林又真又心酸了一瞬。
段栩之蹙眉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装醉。
她眼睛湿湿的,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薄雾之下,是一只受伤的小猫。
受伤的小猫带着哭腔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花洒里的水溅在了林又真身上,她浅紫色的衬衫很快就被打湿,挺翘的身材若隐若现。
没得到答案,她似乎很委屈,抬手摸上男人的脸,鼻音重了些,“你不说话,是因为我不够好?”
“...我也可以,跟你睡啊...”
男人愕然,抓住她在他脸上胡乱摩挲的手指,眉头下压,声线低沉:
“跟我睡?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