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一册过去给孙思邈过目。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先生若是在山东那边忙完了,不妨回长安住些日子。”
他放下笔,看了一遍,觉得这句话写得有些直白,可转念一想,他跟孙思邈之间本来就不需要绕弯子,便没有改。他继续往下写,说了几句自己的身体近况,说近来吃得下睡得着,没生什么病,让孙思邈不必挂念。写完之后,他低头看着那几行字,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句:“先生在前方替百姓看诊,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山东那边冬天冷,多备几件厚衣裳。”
他把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好塞进信封里,搁在案角,准备明日让人送出去。他坐在案前,看着那封信,忽然想起在山东那些日子,孙思邈每天在村子里替人看诊,他蹲在旁边分药递水,傍晚回到驿馆,两个人对坐着吃饭。有一回孙思邈嫌他吃得少,把一碟子菜全推到他面前,说“殿下这身子骨,再不多吃点,回头又要病倒”。他那时候嫌他啰嗦,可如今坐在偏殿里,看着案角那封信,忽然觉得那点啰嗦也成了让人踏实的事。
他把信收进匣子里,起身走到榻边,脱了外袍,散了头发,躺下来的时候,忽然想起今日在正殿里李世民说的那些话,又想起长孙皇后方才在偏殿里跟他说的那些。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闭上眼,慢慢沉入了睡意。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坐在正殿里了。两人用过朝食,一起去上朝。散朝之后,李承乾跟着李世民回了甘露殿。两人对着案各自批各自的,偶尔凑过去看一眼对方批的内容,偶尔说一两句。批到一份关于河东道官员任免的折子时,李世民又凑过来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行:“这里,这个人跟裴家有关。你让他去河东,他去了之后那些大族的事他管不管?”李承乾低头把那折子又看了一遍,提笔在边角批了一行:“着吏部另议,避河东姻亲。”李世民看了,点了点头。
到了午时,两人对坐着用完了膳,撤了碗碟之后,李世民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鸾奴,孙道长给你的信,你回了没有?”李承乾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昨晚回了。”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把案角那碟点心往他手边推了推。李承乾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阿耶,孙道长在信里问孩儿编书的事。孩儿想着,等书定稿了,让人送一册过去给他。”李世民听了,点了点头:“应该的。孙道长在山东那边替百姓看诊,也是替朝廷分忧。书成了送他一册,算是谢意。”李承乾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两人又坐了一阵子,把那一摞折子处理了大半。中间李世民又教了他好几处,从官员任免到边关军务,从漕运粮道到宗室封赏,每一条都讲得仔细。李承乾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记几笔。到了傍晚,李世民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第209章 共进早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