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滑倒的,我……我去封地。我去。”
他说着,撑着地面站起身来,脚步有些慌乱,没有再回头看任何人,快步登上了轿辇。
“青雀,”长孙皇后叹着气上前,“路上小心。”
轿帘落下来,将他的身影隔绝在众人的视线之外,他却再也没敢往李承乾的方向看一眼。
就藩的队伍缓缓启动,朝着城门的方向驶去。晨光落在渐行渐远的车帘上,将那道圆润的剪影映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了城门的阴影里。
李承乾收起嘴角的笑意,又恢复到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看着李泰的轿撵渐渐远离视野之外,终于……
他等了两世,两世了,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天
青雀,终于去就藩了。
而李世民,他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刚刚分明看到刀是从承乾的袖口里掏出来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承乾就已经先他一步开口。
再者,青雀欠承乾良多,他心里也清楚,承乾不过是想要让青雀去就藩罢了,遂也不忍心责备他。
毕竟,刚刚青雀那般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那种情况下,他自己也没底气,他到底会不会心软。
李世民直到看着车队走远了,才转过头来,看向李承乾。
他看见他站在那里,面色苍白,颈侧的纱布又有些渗出血了,可李承乾的脊背却挺得笔直,一直盯着青雀的轿撵看,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李世民眼里情绪复杂,他有很多话想说,可看着他那副模样,最终只干巴巴问了一句:“承乾,你方才……拿刀做什么?”
李承乾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随意的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阿耶说什么呢?孩儿方才什么都没有做。孩儿只是看见青雀拿小刀划自己,想上去拦住他而已。”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一下,“不过看来,青雀已经不需要孩儿拦了。”
李世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他走上前来,伸手扶住李承乾的手臂,将他带进怀里,他的声音复杂而无奈:“走吧,阿耶送你回去。你腿伤还没好,不该站这么久。”
说着,又充满歉意的看了眼长孙皇后:“观音婢,你先回去吧,我带承乾回去换纱布。你身子不好,不宜吹风 ”
长孙皇后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李世民怀里的李承乾,淡笑道:“好。”
李承乾垂了垂眼,却没有推开李世民,由他扶着,慢慢地转过身,朝着甘露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