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这些话便没有机会了。你是怕陛下将来后悔,还是怕自己错过了这个'立功'的机会?青雀承诺了你什么?”
他说着,又笑了一声:"你一个钦天监的监正,不好好观星象、测历法,倒是操心起陛下该不该让儿子就藩来了。这大唐的江山,何时轮到天象来替陛下做主了?"
李世民站在一旁,听着李承乾这番话,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若是真的有人指使,那这个人多半是青雀。他偏过头,看向站在轿辇前的李泰,见他还背对着众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了几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失望的平直:"青雀,你转过身来。"
李泰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面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茫然,像是被方才那番话惊呆了:"阿耶……孩儿……孩儿不知道这位大人在说什么……孩儿已经准备好启程了……"
李世民看了他很久,又看向那个跪在地上、已经汗流浃背的钦天监监正,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被磨平了棱角的无奈:"压下去,等候发落。"
张阿难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几个侍卫便上前,将那监正带了下去。那人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陛下……臣是为了大唐……",可他的声音很快便在晨光里散了,像是一阵风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宫门口重新安静下来。李泰站在轿辇前,低着头,像是不敢再看李世民的眼睛。李世民看着他,又看了很久,没有在众人面前多说他什么,只沉沉地吐出一句:"青雀,启程吧。"